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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血色家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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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心茹会回心转意,”王心茹的闺蜜林静在警局做笔录时红着眼眶,“离婚三年了,他还不肯放手。”

社区工作人员也提供了情况:他们曾三次接到王心茹的求助,为她联系过法律援助,建议申请禁止令。“但她总说,‘毕竟他是晓峰的爸爸’,没想到最后会这样...”

李国华在审讯中异常配合,详细叙述了作案过程,但对动机的解释始终只有一句:“她不能属于别人。”

晓峰被确诊为急性应激障碍,伴有解离症状。他时而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时而在半夜尖叫着惊醒,说墙上有血;有时他会突然对空气说话:“妈妈,你看我的飞船拼好了。”

王志明辞去了外地的工作,搬回老家照顾外甥。一天下午,晓峰坐在窗前,突然问:“舅舅,爸爸杀妈妈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王志明一时语塞,晓峰继续说:“我在想,如果那天我假装不在家,或者我先去喊妈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听着,晓峰,”王志明握住孩子的手,“你爸爸生病了,他脑子里的病让他做了这件事。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尤其不是你的错。你开门,是因为你相信爸爸,相信人是善良的——这恰恰说明你有一颗多么纯净的心。”

晓峰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可是那颗心现在碎了,舅舅,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胸口裂开了。”

开庭那天,王志明没有带晓峰去。庭审结束后,他在法院外遇到了几位老邻居。“孩子怎么样?”刘奶奶关切地问。

“一天天熬,”王志明苦涩地说,“有时候他会问我关于爱情和婚姻的事,问为什么相爱的人会互相伤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教师张伯伯叹了口气:“告诉他们,这不是爱,是占有和疯狂。爱不会伤害,爱是守护。”

但王志明知道,对晓峰而言,这些概念已经被永远地玷污了。男孩的童年结束在那个周六下午,被二十多刀刺穿,随着母亲的生命一起流逝了。

三个月后,晓峰开始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治疗师告诉他,可以给妈妈写信,把说不出口的话写下来。第一封信,他写了两天:

“妈妈,今天我数学考了100分,但没有人可以分享了。舅舅说你会为我骄傲,可我想听你亲口说。有时候我觉得你还在,只是出了趟远门。然后我想起那天,又知道你再也不回来了。我恨爸爸,也恨自己。如果我不开门...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信纸上有几处被泪水晕开的字迹。写完这封信后,晓峰发了一整天高烧,梦里不断重复着开门的那一幕,只是这次,无论他如何努力,那扇门就是打不开。

醒来时,舅舅握着他的手。“我梦到门锁上了,”晓峰虚弱地说,“妈妈还活着。”

“有些门,”王志明轻声说,“我们以为打开了是解脱,其实是深渊。但晓峰,你不是守门人,你不该承担门的重量。”

男孩似懂非懂,但那天晚上,他难得地睡了个整觉,没有尖叫,没有惊醒。清晨阳光照进房间时,王志明听到外甥在梦中低声呢喃:“妈妈,飞船拼好了,你要看看吗?”

窗外的梧桐树上,两只麻雀正在筑巢,一根一根地衔来树枝,为新生命准备着家园。楼下的早餐店飘来熟悉的香气,送报员挨家挨户地投放当天的新闻,世界继续运转,仿佛从未有过裂痕。

只是302室的门,从此总是紧闭着。邻居们经过时,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门内正在艰难愈合的什么。有时,他们会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拼装玩具的声响,和一个男人低沉的读书声。

那些声音很轻,但持续着,像细小的根须,在破碎的土壤中寻找生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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