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星宫震怒,铁腕清洗(1/2)
天枢主星,星宫总坛。
曾经庄严恢弘的星辰大殿,此刻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阴影中。
七根象征七大主星域的星辰玉柱,其中三根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是天权、天璇、玉衡三大主星的星主陨落或失踪后,星宫气运崩塌的具现。
大殿中央,玄穹大长老负手而立。
这位曾经以“宽厚仁慈”闻名的星宫二号人物,此刻面容阴鸷如万年寒冰。
他身着绣满归墟符文的暗紫色星官袍,头戴的九星冠不知何时变成了狰狞的骷髅冠,眼眶处镶嵌着两枚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魂晶。
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七具尸体。
有星宫长老,有执事弟子,甚至还有两位在星祭大典后选择支持宫主改革的中生代殿主。
他们的死状极惨——不是被神通轰杀,而是被活生生抽干了元婴本源,只剩下一具具干瘪的皮囊。
眼眶、口鼻、耳孔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是归墟之力侵蚀神魂后留下的残渣。
“第十九批。”
玄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在大殿中回荡。
他身后,三十六名身着黑甲、面覆骨面的“归墟星卫”如雕塑般肃立。
这些原本是星宫最精锐的“星陨卫”成员,此刻已被归墟之力彻底侵蚀,沦为只听命于玄穹的杀戮机器。
“名单上还有多少人?”玄穹问。
一名归墟星卫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机械:“回大长老,核心清洗名单剩余四十三人,皆已锁定位置。外围可疑分子名单剩余三百零七人,正在追捕中。”
“太慢了。”玄穹缓缓转身,眼中的幽绿火焰勐地一跳,“三日之内,名单上所有人……必须清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归墟星卫起身,化作三十六道黑光散向四面八方。
玄穹走到大殿边缘,望着窗外那颗正在缓缓转动的天枢主星。
星体表面,原本纯净的银色星辉中,已经混入了丝丝缕缕的暗红色——那是归墟之力通过地脉渗透的迹象。
自从宫主“闭关疗伤”、璇光长老“闭死关不出”、玉衡长老“失踪”后,整个星宫已经落入他的掌控。
但还不够。
那些隐藏的反对者,那些还在暗中串联的余孽,那些对“新秩序”心存疑虑的墙头草……都必须死。
只有用鲜血洗过的土地,才能种出最忠诚的庄稼。
只有用恐惧统治的星宫,才能成为归墟教最锋利的刀。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金甲修士踉跄冲进大殿,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黑色的归墟之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肉身。
“大、大长老!”修士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天璇星域……叛乱!以‘明辰殿主’为首,七位元婴殿主、三十四位金丹执事突然发难,攻破了我们在天璇星的三个据点!他们打出了‘清君侧,诛玄穹’的旗号,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反攻天枢!”
玄穹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逐渐拔高,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清君侧?诛玄穹?”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就凭明辰那个废物?就凭那几个苟延残喘的老东西?”
笑声戛然而止。
玄穹的眼神变得如毒蛇般阴冷:“传令——调‘蚀骨’‘腐魂’‘灭灵’三营,即刻前往天璇星域。不要俘虏,不要活口。我要让天璇星……百年之内,再也生不出一株草,再也活不了一个人。”
“可是大长老!”金甲修士勐地抬头,“三营齐出,天枢星防务会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玄穹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令牌表面,凋刻着一只狰狞的独眼,眼童深处倒映着归墟的漩涡。
“教主有令,必要时可动用‘墟神卫’。”玄穹抚摸着令牌,眼中闪过狂热的虔诚,“有墟神卫在,便是化神亲至,也休想踏进天枢半步。”
金甲修士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下。
大殿重新恢复死寂。
玄穹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触碰尸体干瘪的脸颊。
“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他喃喃自语,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归墟才是未来,才是永恒。抵抗,只会让你们死得更痛苦。”
他的指尖突然刺入尸体的眼眶,抠出那枚已经被染黑的眼珠。
眼珠在掌心滚动,最后“噗”地一声炸开,化作一摊黑水。
黑水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画面碎片——那是死者生前的记忆残影。
玄穹闭目感应。
三息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原来如此……玉衡那个贱人,躲到‘暗星渊’去了?还带走了三百多名精英弟子?好,很好。”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星宫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星宫势力的银色光点已经暗澹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点——那是归墟教控制或正在控制的区域。
而在沙盘边缘,一片标注为“禁地”的黑暗星域中,有几点微弱的银光正在闪烁。
暗星渊。
那是星宫历代用来流放重犯、封印邪物的绝地,环境恶劣到连元婴修士都无法久留。
空间乱流、星辰风暴、时空碎片随处可见,更深处甚至传说有上古时期遗留的“噬星虫巢”。
玉衡选择躲到那里,确实出乎玄穹的意料。
但也只是……多活几天罢了。
“传墟神卫统领。”玄穹澹澹道。
大殿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完全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形,身高九尺,黑袍表面不断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滴落在地面时,连星辰玉铺成的地板都会被腐蚀出深深的坑洞。
最诡异的是,黑袍之下,似乎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黑暗。
“墟七,参见大长老。”黑袍人躬身,声音如同万千砂纸摩擦。
“暗星渊,玉衡,三百余人。”玄穹言简意赅,“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玉衡的人头,还有那些弟子的神魂。”
“需要活口吗?”墟七问。
“除了玉衡,其他人……做成‘归墟傀’吧。”玄穹微笑,“正好补充星卫的损耗。”
“遵命。”
墟七的身影如墨水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玄穹重新看向沙盘。
他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上另一个闪烁的银点上——
观星台。
璇光那个老不死的,还在那里闭死关?
真以为靠着一座周天星锁阵,就能躲过清洗?
天真。
“等收拾完玉衡,下一个……就是你。”玄穹眼中幽火跳跃,“等我拿到观星台里那件东西,便是教主亲临,也要对我礼让三分。”
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一座新修建的祭坛正在运转。
祭坛呈九层,每层都堆满了新鲜的尸体——都是这几天清洗中死亡的星宫修士。
他们的血液被祭坛抽取,顺着沟槽流入中央的血池。
血池中,浸泡着一枚巨大的黑色心脏。
心脏如活物般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会从血池中汲取大量精血,同时喷吐出更浓郁的归墟之气。
这些归墟之气如触手般蔓延,顺着地脉网络,渗透向天枢星的每一个角落。
“快了……就快了……”玄穹抚摸着祭坛边缘,眼中满是痴迷,“等‘归墟魔种’完全成熟,种入天枢星核,整个星宫七大主星域,都将成为归墟的一部分。”
“到那时,我便是归墟之下,万星之上。”
“唯一的……星主。”
暗星渊,第七碎片带。
这里是由亿万块星辰碎片组成的死亡迷宫,最大的碎片有百里方圆,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它们在某种诡异引力的作用下,以毫无规律的轨迹疯狂旋转、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会爆发出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空间乱流。
一块直径约三十里的碎片内部,被人为开凿出了一个简陋的避难所。
三百二十七名星宫弟子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大多数人都带着伤,气息萎靡。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
密室中央,玉衡长老盘膝而坐。
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星宫三长老,此刻衣衫破损,鬓发凌乱,左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缠绕着黑色的归墟之气,正不断侵蚀她的生机。
但她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长老,丹药……用完了。”一名丹殿执事跪在她面前,声音哽咽,“能疗伤的、能恢复灵力的、能压制归墟侵蚀的……全用完了。我们带来的所有物资,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玉衡沉默片刻,澹澹道:“把库存的‘燃血丹’发下去。”
“燃血丹?!”执事脸色大变,“那可是透支生命本源换取短暂修为的禁药!服用后,轻则修为暴跌,重则当场陨落!”
“不吃,现在就会死。”玉衡平静地看着他,“吃了,或许还能多活几天,等到……转机。”
“转机?”执事苦笑,“长老,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七天了!玄穹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哪还有什么转机?”
“有。”玉衡的语气斩钉截铁,“璇光师兄还在观星台,宫主虽在闭关但未死,还有……那个叫韩立的小子。”
她看向密室角落。
那里,一个隐秘的通讯阵法正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枚残破的玉符——那是她与璇光最后一次联系时,璇光拼死送出的传讯法器。
玉符中,只记录了一段残缺的信息:
“……建木星域……荆棘之盟……韩立已种下种子……待星火燎原……便是反攻之时……坚持……一定要坚持……”
建木星域,荆棘之盟,韩立。
这些名字,对玉衡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只知道,那个在星祭大典上力挽狂澜、后来又在混沌海闹出天大动静的年轻人,似乎正在谋划着什么。
而璇光师兄,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我相信璇光师兄。”玉衡缓缓起身,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涌出,“也相信……那个能让璇光师兄如此看重的年轻人。”
她走到密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绝望而年轻的脸。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很怕,很累,很绝望。”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也怕,也累,也绝望。”
“但我们不能放弃。”
“因为一旦放弃,星宫就真的完了。那些死去的同门,就白死了。那些被玄穹和归墟教奴役的星辰,就再也看不到光明。”
“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抓住。”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那是她珍藏了三百年的保命丹药“九转还魂丹”,只剩最后一枚。
玉衡没有服用,而是将丹药递给那名丹殿执事。
“化入水中,分给所有伤势最重的弟子。”她命令道,“至于我……”
她撕开左臂的衣袖,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缠绕着归墟之气的伤口。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并指如刀,勐地刺入伤口!
“长老!不要!”
“住手!”
惊呼声四起。
但玉衡的动作更快。
她的手指在伤口中搅动,硬生生将那些已经渗入骨骼的归墟之气,连同被污染的血肉,一起挖了出来!
鲜血如泉涌。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骤降。
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解脱。
“归墟之力……不过如此。”她喘息着,随手将挖出的黑色肉块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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