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休养与决策（2/2）

林莽凝视着这两个选项，大脑飞速运转。

虚无之眼据点隐蔽，环境险恶，适合突袭和快速打击，但收益可能相对有限，且一旦失手，在那种环境下逃生难度极大。

腐化坟场据点环境更致命，但正因如此，防御可能更依赖于环境本身，若能找到应对双重污染的方法，或许能出其不意。且其研究内容可能价值更高，风险与收益并存。

“两个都不是好选择，但都必须处理。”林莽低语。深渊回声的威胁必须持续施加压力，不能给他们喘息和重组的时间。

他暂时放下具体目标的选择，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织法回响之地的能量衰减。

走到秩序之环边缘，他将手掌轻轻按在散发柔和光晕的环形结构上。源初炁引微微探出，心光螺旋的感知与之结合，细细体会着这片空间的“脉搏”。

能量流依旧温和，但确实能感觉到一丝“虚弱”，如同一个辛勤工作后需要休息的巨人。

“终端，启动环境能量谨慎转化协议的详细监控，记录能量补充效率及可能引入的杂质类型和数量。”林莽下令。

【协议已启动。监控中……当前转化效率：极低，约为峰值时期的0.7%。主要提取自工坊外围空间自然渗入的微量、相对温和的游离能量。检测到微量混沌背景辐射（0.003%），已被秩序之环初步过滤，未发现明显污染迹象。预计以此速率补充核心能量池1%，需约1200标准时。】

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至少能延缓衰减速度。

林莽沉思片刻，走向工坊内一处与万法织机碎片联系更紧密的解析平台。这里布满了由光质构成的、不断变幻的复杂几何纹路，是理解碎片内部结构的窗口。

“尝试进行低侵入性的内部能量循环扫描，聚焦于已发现的迟滞节点附近，寻找可能的优化点或微小损伤。注意，绝不能扰动核心结构。”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身一丝心念力与秩序能量，配合平台的解析功能，开始探查。

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万法织机碎片的结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其能量流转通道并非简单的物理管线，而是某种法则与物质高度结合形成的、动态变化的脉络。

林莽全神贯注，借助执钥人（初级）的权限和根源洞察能力，如同一个在庞大精密钟表内部寻找细微齿轮卡涩的修表师。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秩序之环的辅助下，他的感知深入到碎片结构的浅表层。

几个小时后，他缓缓收回心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找到了……不是损伤，更像是淤塞。”他揉了揉眉心，缓解精神的疲劳，“长期的混乱能量背景侵蚀，加上高负荷运转，导致几条次要的能量脉络内壁附着了一层极薄的、由惰性法则残渣与混沌能量沉淀物混合的‘垢层’。虽然极薄，但确实影响了能量流转的顺畅度，增加了内耗。”

好消息是，这并非不可逆的结构损坏。坏消息是，清理这些垢层需要极其精微的法则操控能力和对应的溶剂——高纯度的秩序能量或特定的法则调和之力。

以他目前的能力和工坊的状态，无法大规模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