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火中取栗（1/2）

即使远离核心战场，那逸散出的法则涟漪和意志冲击，也如同持续不断的海啸，拍打着这艘渺小的舰船。

护盾发生器过载的警报早已响起，又被林莽强行压制下去，改为消耗舰体储备能量硬抗。

织缕战甲传来持续的低鸣，那是它在被动抵抗着无处不在的规则扭曲。

林莽一动都不敢动。

他像一块真正的宇宙尘埃，将自己所有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乃至思维活动都压制到了最低点。

庸人自扰天赋在这种极致压力下自发运转，强行平衡着他因恐惧而几乎要失衡的三侧属性，维持着他意识的清明。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用眼睛，用传感器，记录下这毕生难忘的景象，同时祈祷着自己不会被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巨兽角力所产生的任何一丝余波，彻底碾碎。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几个标准时，也许过了几天。

战斗依旧在持续，双方都没有显露出丝毫力竭的迹象，仿佛它们的力量源泉都深不可测。

窃躯者无法迅速攻破恒星的防御，而恒星也无法驱赶或重创这古老的意识。

这是一种平衡，一种残酷的、足以让旁观者疯狂的僵持。

林莽不知道这场战斗最终会如何结束，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这持续的、高强度的法则乱流和意志压迫彻底摧毁。

他开始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调整龙蛸号的姿态，将推进器的喷口对准远离战场的深空。

他不敢直接加速，只能像冰层下的鱼一样，利用微小的姿态调整，借助战斗产生的空间波动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向外“漂移”。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心脏几乎停跳的紧张。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两头沉睡的巨龙之间偷取宝藏的窃贼，任何一点响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流逝，仿佛过去了数个世纪之久。

林莽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和庸人自扰天赋的支撑，如同附着在悬崖峭壁上的苔藓，在两大恐怖存在博弈的狂风暴雨中艰难维系着自身与龙蛸号的存续。

然而，平衡终有被打破的一刻。

或许是窃躯者的古老意志在漫长的侵蚀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逻辑缝隙；

或许是立方体恒星那系统性的防御在永无休止的攻击下，某个核心演算单元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过载。

契机，出现在一次看似与之前无数次的攻防并无不同的交锋中。

窃躯者的一条阴影触须，以一种超越了此前所有攻击速度的、近乎违背因果律的方式，骤然穿透了立方体恒星表面层层叠叠的几何防御，其尖端狠狠刺入了恒星核心区域那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能量基质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立方体恒星也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

它没有被动防御，而是将绝大部分能量瞬间汇聚，沿着那条侵入的触须逆向灌注！

无数尖锐的、由纯粹几何概念构成的“逻辑尖刺”，顺着触须内部的信息通道，疯狂涌向窃躯者的本体意识！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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