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巴郡奇兵定西川，锦囊暗度破江州（2/2）

蔡瑁、张允亦是面露兴奋，抹了把额头的汗：“我军战船早已准备就绪！”

“好！”刘磐重重一拍案几，“此战，有进无退！”

“诺！”众将轰然应命，杀气腾腾。

成都，伪帝宫阙。

气氛与长安的运筹帷幄、东路军的磨刀霍霍截然相反，一片愁云惨雾，宫室虽大，却闷热得让人心浮气躁。

“废物！张任误朕！误朕啊！”刘范摔碎了御案上用来镇凉的玉如意，面目扭曲：“来人！去把张任那背主之贼的家小，给朕全部抓起来！朕要……朕要诛他九族！”

“陛下息怒！陛下不可！”法正与张松几乎同时出列，躬身劝谏，两人的额角也沁着细密的汗珠。

法正语气急促而恳切：“陛下！张任投降，虽属不忠，然亦是迫于朝廷兵威，为保全数万将士性命。此刻若诛其家小，非但于事无补，反会寒了前方将士之心，令其更无退路！且……且朝廷大军已破葭萌，兵锋直指剑阁，若……若日后……朝廷.........，陛下此刻杀其家眷，恐……恐于陛下自身不利啊！”

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如同冰水浇在刘范头上。刘范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是啊，万一……万一朝廷真打过来了呢？

张松见状，立刻接口：“陛下，孝直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固守剑阁！剑阁有吴将军镇守，天险依旧，朝廷大军岂能轻易得逞？此刻切不可自乱阵脚，授人以柄啊！不如将张任家眷暂押看管，以示惩戒，亦可观后效。”

刘范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没了主意颓然坐回御座，无力地挥挥手，仿佛连抬手都耗尽了力气：“罢了……就依二位爱卿……将张任家眷……圈禁府中，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得任何人探视。”

“陛下圣明！”法正与张松齐声道，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退朝之后，两人并肩而行，穿过被烈日晒得滚烫的宫道。张松压低声音对法正道：“孝直，成都之事，便交予你了。务必设法，让陛下和朝中诸公，坚信朝廷主力意在剑阁，将能调之兵，尽数送往剑阁！”

法正郑重点头：“永年放心，正自有分寸。定让那剑阁，成为吸引蜀中精血的漩涡。”他顿了顿，“倒是永年你，此行巴郡，说服严颜，干系重大，务必小心。”

张松拍了拍怀中，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自信一笑，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更深了：“我携陛下密旨，更有大义名分在手，严老将军虽刚直，却非不明事理之人。待我说以利害，陈明大势，或有可为。只要江州一破，则成都门户洞开，大势去矣！”

两人在宫门外拱手作别，一个转身走向波谲云诡、闷热难当的朝堂，一个则带着使命，顶着头顶的烈日，悄然踏上了前往巴郡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