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宗室陈情各怀志，帝王抚慰暗布局（2/2）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刘磐，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江防水军，乃荆州屏障，务必牢牢掌控，确保其听令于朝廷，听令于朕。绝不容有任何疏漏，或被宵小之辈暗中操纵。”

刘磐性情直率，肃然应命：“臣谨记陛下教诲！必不负圣望，定将南郡兵马，尤其是江防水师，整治得如铁桶一般，唯陛下马首是瞻！”

“好，你去吧。”刘协挥了挥手。

“诺！臣告退！”刘磐再次叩首，随即起身，迈着轻快而坚定的步伐，兴高采烈地退出了宣室殿。他边走边想，天子还是爱他的，知道他擅长什么，想要什么，说给调动就调动了，而且委以如此重任！他定要干出一番事业，不负陛下今日知遇之恩！

殿内，此刻只剩下依旧垂首恭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刘璋。

刘协将目光转向他，这位历史上接替刘焉、却因“暗弱”而丢失了益州基业的刘季玉。如今，他的命运已然改变。刘焉的长子刘范、次子刘诞并未死于李傕郭汜之手，而是安然返回了益州，并且在刘焉病故后，在赵韪等本土豪强的拥立下，刘范竟直接在成都称帝，打出了“建安”的旗号，与长安朝廷分庭抗礼。

而作为刘焉幼子的刘璋，此刻却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人质”，滞留于长安。其兄称帝，无疑将他置于一个极其尴尬和危险的境地。

感受到天子的目光，刘璋身体微微一颤，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陛下！陛下明鉴啊！大哥……不，是刘范悖逆，在成都僭号称尊，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臣在此之前毫不知情，与臣绝无半点干系啊！臣对陛下，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臣……臣愿留在长安，侍奉陛下左右，绝无二心！”

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显得可怜又无助。与历史上那个在父亲死后回去接盘益州，却因性格懦弱、缺乏权谋魄力，最终连张鲁都不服他管束，反而被他激怒杀了张鲁家属，导致彻底决裂的刘璋相比，此刻的他，更像一个被父兄野心抛弃、自身难保的惶恐少年。

“季玉不必如此惊慌，”刘协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的平和，“起来说话。”

“臣……臣不敢……”刘璋依旧伏地不起。

“朕让你起来。”刘协语气微沉。

刘璋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躬身站着，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袍。

“益州之事，朕自有明断。刘范悖逆，乃其个人与赵韪等乱臣贼子之过，与你无关。”刘协缓缓道，“你既忠心朝廷，安心留在长安便是。朕不会因你兄长之罪而迁怒于你。”

听闻此言，刘璋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再次跪下，连声道：“谢陛下！谢陛下天恩！臣……臣定当恪守本分，绝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嗯，”刘协微微颔首，似乎不愿再多言，“一路劳顿，想必也辛苦了。回去好生休养吧。”

“是，是，臣告退，臣告退……”刘璋连连躬身，几乎是倒退着挪出了宣室殿，直到殿门外，才敢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天子没有追究，没有囚禁，甚至没有过多严苛的斥责，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