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天子舌战群儒，新政铁腕铸华章（一）（1/2）

而现实中的事务更是千头万绪。鲁肃、诸葛亮、郭嘉、贾诩等人接下摊子，怕是未来数月都要忙得脚不沾地。三百万屯田兵的调度，各级官学的筹建，工坊的扩张，新技术的试制与应用，以及那迫在眉睫的三大割据势力的威胁……每一件都关乎国运，不容丝毫懈怠。

数日后，一批身份特殊、心思各异的官员被刘协单独召见。他们是刘和（刘虞之子）、刘磐、蒯良、蒯越、陈珪、荀攸、杨彪、杨修、王允、韦康、杜畿。这其中，尤以来自荆襄的蒯良、蒯越兄弟面色最为灰败，其家族在荆襄根基深厚，此番朝廷铁腕清算，蒯家所受冲击堪称众人之最。

众人行礼毕，分列两旁，殿内气氛微妙而凝重。

刘协端坐御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前番工坊与库藏，尔等皆已亲历。今日召诸位前来，只想听听诸位肺腑之言，观此种种，有何感想？”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年轻而略带傲气的声音响起，正是杨修。他出身弘农杨氏，四世三公的余荫加之自身才华，使其难免有些少年锐气。

“陛下，”杨修躬身，语气虽恭谨，却带着一丝探究，“工坊所见，确乃巧夺天工，震古烁今。纺织之速，纸张之廉，盐铁之丰，军械之利，皆非人力可及。修以为，此乃陛下圣明，得天所授，用以强兵富国，自是正理。然……”他话锋微转，“治国之道，似不仅赖于奇技淫巧。昔孔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若徒恃器物之利，而轻慢了士人之心，恐怕……”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对朝廷此前酷烈手段依旧心存芥蒂。

紧接着，蒯良接口，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陛下，良与舍弟越，生于荆襄，长于斯土。蒯氏虽非顶尖门阀，亦数代诗书传家，于地方安抚、民生教化，自问尚有些许微劳。陛下新政，雷霆万钧，铲除积弊，良等不敢妄议。然……手段是否过于……酷烈？譬如园中除草，若连根拔起，恐亦伤及嘉禾良木。士林之心，如今惶惶，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蒯越在一旁默默点头，神色黯然。

随后，一直沉默的荀攸开口，他性格更为沉稳，言辞也更为谨慎：“公达所见，与德祖（杨修）、子柔（蒯良）兄略有同感。陛下工坊之利，攸叹为观止，此确为强国之基。然士族维系地方数百年，虽有不肖，亦多忠良。骤然以铁血手段尽数摧折，地方治理难免出现真空，若被宵小所乘，反生祸乱。且……知识传承，多赖世家，若士人心寒，闭门拒教，于陛下即将推行的科举取士、全民教化大计，恐亦非易事。”

这三人发言，基本上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即便是相对超然的杨彪、王允，乃至宗室刘和，脸上也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们或许自家直接掌控的土地不多（如杨彪、王允历经董卓之乱，产业大不如前），更看重朝堂影响力与清誉，但同为士族阶层，对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刘协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待几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尔等所言，皆有道理。然，朕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诸位。”

他目光首先转向杨彪和王允：“杨公，王司徒，你二人皆位列三公，杨氏、王氏更是四世三公，海内仰望。朕问你们，以杨家、王家数百年的积累，如今名下田产几何？”

杨彪闻言，面色一肃，沉吟片刻答道：“回陛下，臣家世代受国恩，累积赏赐，原有田亩约三万亩。然……初平年间，董卓焚掠河南，臣家多在洛阳、弘农的产业损失惨重，如今……如今登记在册，依新亩计算，约在一万亩上下。”他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王允接着回答：“臣家中情况与杨公相仿，原有积累不及杨公，经董卓之乱后，现今田亩约万亩。”

刘协点点头，又看向刘和：“刘和，你父刘虞，身为幽州牧，汉室宗亲，你刘家田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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