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民潮汹涌旧秩序崩，雷霆扫穴新基业奠（2/2）

“对！帮朝廷！”

“王家抢了我们的地，现在朝廷要还给我们，我们还替他们卖命，还是人吗？”

群情瞬间激愤起来。长期被压榨的怨恨，在朝廷政策带来的巨大希望冲击和绣衣使带头虾，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与此同时，在内宅丫鬟仆役居住的区域，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听说了吗？朝廷下旨，所有丫鬟仆役，恢复自由身！王家必须放人，还得结算工钱！”一个小丫鬟（绣衣使）兴奋地对着同伴低语，脸上洋溢着光彩。

“真的……真的可以走了吗？我……我八岁就被卖进来，都不知道家在哪里了……”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丫鬟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们在世家眼中如同物品，可以随意打骂、发卖，一生困在这高墙之内，看不到任何希望。如今，朝廷一纸诏书，竟给了她们自由！

“就算没家，出去找个营生，或者……听说官府纺织工坊也会安排活计，总比在这里当牛做马强！”

“对！我们不干了！”

反抗与倒戈。

当王贡的儿子带着几十名核心家兵，气势汹汹地前来驱赶佃户上墙时，看到的不是顺从的羔羊，而是一群眼睛血红、手持锄头棍棒的“奴隶”。

“反了！你们这些贱奴都反了！”王家儿子又惊又怒，挥刀就要砍人。

“打的就是你们这些吸血的蚂蟥！”狗剩怒吼一声，率先挥起锄头冲了上去。王五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个试图放箭的家兵。

如同堤坝崩溃，积压了无数代的愤怒瞬间倾泻而出！数百名被激发了血性的佃户和部分醒悟过来的低级仆役，如同狂潮般涌向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家兵和王家子弟。棍棒、锄头与刀剑碰撞，惨叫声、怒吼声震天动地。王家那点核心武装，在这股愤怒的民潮面前，顷刻间就被淹没。

庄外严阵以待的军侯，目瞪口呆地看着庄门从内部被轰然打开，一群衣衫褴褛却斗志昂扬的佃户，押着鼻青脸肿、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王贡及其家眷核心成员，走了出来。

“军爷！王家逆党已被我等拿下！请朝廷为我们做主！”王五混在人群中，高声喊道，引发了震耳欲聋的附和。

类似的场景，在汝南、在南阳、在兖州、在徐州……在帝国无数个角落上演着。世家的抵抗，在觉醒的民心和朝廷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除了极少数死硬分子依托坚固坞堡进行了一番徒劳的抵抗，最终被朝廷大军轻易碾碎外，大部分所谓的“抵抗”，都在其内部——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的佃户和奴仆的反戈一击下，土崩瓦解。

血腥味确实弥漫了一些地方，那是负隅顽抗者被无情清算的证明。也有哭声，那是被波及的世家妇孺，或是一些心存良善却无力回天的旁支子弟。但在更广阔的田野乡间，响起的却是另一种声音——那是被解放的佃户分到官府预先划定的“待分田”种子时的欢呼，是领到第一笔“预支口粮”时一家老小的哽咽，是对着长安方向发自内心的磕头谢恩。

南阳一处刚被接收的大庄园外，几个刚登记完、即将编入屯田营的青壮围在一起，兴奋地难以自抑。

“三十亩啊……二娃，咱家以后也有自己的地了！”

“爹，你听到了吗？朝廷还给牛！俺一定好好干，三年后，把地种得肥肥的，给俺哥娶媳妇！”

“都是陛下圣明啊……要不是陛下，咱们子子孙孙，都得给这些老爷们当牛做马……”

“去了屯田营得卖力！可不能辜负了皇恩！”

质朴的言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对朝廷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