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世家门阀覆灭，龙旗所向尽归心（二）（2/2）

“云长、翼德若在，想必也会赞同陛下之举吧。”刘备轻叹一声，随即目光变得坚定，“传令各郡县，全力配合温侯、夏侯将军、徐晃将军行动。安抚地方百姓，宣布朝廷新政，凡受世家欺压者，可至官府陈情，朝廷定会为其做主！”他要在铁血手段之外，尽可能施加仁政，收揽民心。

河内郡与河东郡。

马超接到密旨的反应最为直接，他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狂热：“陛下终于要动手了！早就看这帮家伙不顺眼了！整天之乎者也，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传令！全军集合，给老子把名单上那些宅子都围起来！敢反抗的，试试某的银枪利不利！”

对于马超而言，天子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方向，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他麾下的西凉铁骑早已摩拳擦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张济、张绣叔侄的态度则更为平淡。他们早年跟随董卓，打家劫舍、勒索世家本就是常事，如今不过是奉旨行事，目标更明确，手段更“名正言顺”而已。张绣对着麾下将领简单交代：“按旨意办，控制起来就行，别节外生枝。”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项任务，并无太多心理负担。

幽州，军府。气氛却陡然变得紧张。

高顺捧着密旨，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容，但他身侧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幽州牧刘虞，在听完旨意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

“高将军！此事万万不可！幽州地处边陲，胡汉杂处，本就需地方大族协力方能稳定！公孙氏、阎氏、齐氏等家族，于安抚乌桓、鲜卑，稳定地方，皆有其功！岂可因一纸密令，便行此……此之事？此非仁政，实乃暴虐！必将使得幽州人心惶惶，各族自危，若引得边患再起，谁来承担这千古罪责？！”

他痛心疾首，转向一旁因追击残敌而暂返的公孙瓒：“伯圭！你久镇幽州，当知边地情况复杂，岂能一概而论？如此行事，与董卓何异？”

公孙瓒本就因渤海雪耻而意气风发，对朝廷、对天子感激涕零，加之他出身贵族却因母族卑微而备受正统世家排挤，对刘虞口中那些“有功”的世家早怀不满，尤其是他们时常暗中与乌桓、鲜卑勾连，更是他心头大恨。此刻闻听刘虞之言，他眼中复仇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又添上了新的怒意。

“刘使君！”公孙瓒猛地一拍案几，“你口口声声仁政，可知这些世家背地里是如何盘剥百姓、勾结外虏的？我白马义从多少儿郎的血，未尝没有他们的一份‘功劳’！界桥之败，龙凑之辱，难道就全是麴义之过？没有他们在后方掣肘、散布流言、甚至克扣粮饷？陛下此举，正是要铲除毒瘤，还北疆一个朗朗乾坤！我公孙瓒，举双手赞成！”

他看向高顺，拱手道：“高将军，陛下旨意已下，何必多言？瓒愿亲率铁骑，协助将军，执行皇命！看哪个敢不服！”

高顺的目光在激愤的公孙瓒和痛心疾首的刘虞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手中的密旨上。他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刘使君，此乃陛下密旨，大将军钧令（实际也是刘协控制）。顺，唯知奉命行事。”

他顿了顿，看向刘虞，语气依旧平淡，却重若千钧：“使君若愿协同，可安抚地方，解释朝廷新政。若欲阻挠……顺，只好依军法，请使君暂留府中，以确保幽州稳定，皇命畅通。”

话音落下，门外甲叶铿锵，数名陷阵营锐卒已然按刀而立，虽未出鞘，但那森然的杀气已让厅内温度骤降。

刘虞看着面无表情的高顺，又看了看一脸决然的公孙瓒，再想到那位远在长安、手段愈发莫测的少年天子，他知道，大势已去。任何劝阻，在绝对的皇权与兵锋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颓然坐倒，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喃喃道：“但愿……陛下此举，真能换来北疆长治久安……而非……另一场祸乱的开端……”

徐荣立于一旁，自始至终未曾发言。他本是董卓旧部，能得朝廷重用，已属侥幸，对于这等清理行动，他并无立场置喙，只需听令行事即可。

而张燕，其在幽州根基浅薄，此番行动与他关联不大，乐得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