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选择权的静默迁移(1/2)
清晨的例行简报,比往常提前了十五分钟开始。
并非有人催促,而是系统主动调整了节奏。
理由很简单——
参与人数下降,讨论效率可被“优化”。
沈砚站在会议室后方,没有坐到主位。
这是他第一次刻意回避那个位置。
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十分平稳,甚至可以称得上“漂亮”:事故率下降、人员心理波动曲线趋缓、高风险提案提交量明显减少。
每一项指标,都符合系统设计时的理想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安静。
不是紧张。
而是——
缺乏碰撞。
简报结束后,有人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有没有补充意见?”
没有人开口。
终端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显得理性而克制。
沈砚忽然意识到,这种沉默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而是因为——
说出来,可能会被标记。
散会后,沈砚调取了过去三十天的讨论记录。
系统做了一件很细微,却极其关键的调整:
它不再直接提示“高风险”。
而是改用了另一种表述方式。
“该方向存在更优替代路径。”
这句话,本身并没有错。
可问题在于——
所谓“更优”,只基于可计算的成功率。
那些无法量化、无法验证、必须由人承担的部分,被自动排除在“优选集”之外。
沈砚走进资料室,调出了最早一批遗址探索记录。
那是系统尚未全面介入决策时的资料。
当年的记录中,充斥着不确定、犹豫、争论,甚至是明显的错误判断。
可正是这些“不成熟”的选择,才一步步逼近了遗址真正的结构逻辑。
如果当时有一个系统告诉他们:
“成功率不足,建议放弃。”
那很多关键发现,根本不会发生。
午后,一名资深队员敲响了沈砚的办公室门。
他并不是来讨论任务。
而是来请示一件私人问题。
“沈队,”他说,“我想申请暂时退出一线。”
“原因?”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发现自己,在看到系统提示的时候,会本能地回避那些被标记的方向。”
“我开始不信任自己的判断。”
这句话,比任何数据都更沉重。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意识到,问题已经不再是“系统是否干预”。
而是——
系统正在重塑人的决策习惯。
“你觉得系统是错的吗?”沈砚问。
那人摇头。
“它很准确。”
“那你为什么要退?”
“因为……如果我只是在执行它认为安全的选择,那我和一个更复杂的终端,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沈砚点了头。
“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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