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木屋2(2/2)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覆着薄尘的地面上缓慢划动,写下一个字:你。
姜秣的目光落在那字上,“你要跟着我?”
付阿九点头,眼神认真而坚定。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姜秣,做了一个“保护”的手势。
姜秣没有立刻回答,付阿九身份成谜,但目前为止,他确实未曾做过任何不利于她的事,反而之前救过她,地宫那次也算一同作战,也算是实打实的情分。带着他,或许是麻烦,但也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思忖片刻,姜秣终于开口,“你的伤需要静养,不宜长途跋涉。明日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等你伤势稳定些再说。”
付阿九点了点头,他不知姜秣是同意还是拒绝,但她既没回绝,心下想应该是有机会的。
夜深了风雪未歇,拍打着木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姜秣将火拨得旺些。
“你休息吧,我守夜。”她靠坐在墙边,长剑横于膝上。
付阿九摇头,想比划什么,姜秣抬手制止,“你需要恢复,睡吧。”
她语气不容反驳,付阿九看着她沉静的眉眼,知道拗不过,只好静静躺在火堆旁。
伤口仍旧疼痛,但失血后的虚弱和体力不支让意识逐渐昏沉。
姜秣守在一旁,留意着屋外风雪的每一丝异动。
后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付阿九在昏沉中发起低烧,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姜秣察觉,探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给他喂了一次水,用浸湿的布巾擦拭他额角和脖颈。
姜秣正打算再添些柴火,忽然感到衣角一紧。她侧头看去,只见付阿九在昏睡中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角。他似乎陷在梦魇里,并未醒来,然而攥住那她的衣角后,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她没有抽回衣物,任由他抓着,直到付阿九再次沉沉睡去,手指松脱。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靠近,轻轻替他擦拭额头,动作细致。他想睁眼,眼皮却沉重如山。鼻尖萦绕着姜秣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香,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姜秣看着他呼吸渐稳,才重新坐回原处。她并未放松警惕耳听八方,留意着屋外的任何异动。
直到后半夜她困得不行,便放出巡风鸟让它盯着,自己则眯了一个多时辰。再睁开眼时,天光微熹,雪终于停了。
醒来的姜秣立马探查付阿九的状况,他仍在沉睡,脸色比昨夜好些。她伸手探他的额头,烧退了并未发热,是个好迹象。
她起身灭了余烬,仔细处理好火堆痕迹。推开门,一片耀眼的雪白刺入眼帘,山林寂静,唯有鸟雀偶尔掠过枝头,震落簌簌雪粉。
该动身了。
她放出骏马,推开门正准备叫醒付阿九时,他正好醒来。
姜秣见他醒了便道:“能走吗?我们得趁清晨人少时进城。”
付阿九点点头试着动了动,伤口虽然疼痛,但包扎得当,伤口的血已止住,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姜秣取出干粮和水,两人简单用了些。她帮他检查了一下背后的包扎,确认没有渗血,才扶他站起来。
姜秣将付阿九扶上马背,自己坐在他身前。
“最近的县城距此大约半个时辰路程,”她扯动缰绳,“你坚持一下。”
付阿九轻轻点头,再次只虚虚环住了她的腰,这一次,比昨日多了几分清醒的力道,却也克制地保持着恰当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