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旧案子（2/2）

“了解了，谢谢。”陈默挂了电话，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画圈的痕迹上。检测无异常，样本已销毁。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了。

但他没有立刻将这份卷宗归入“无法推进”的那一类。他拿出新的便签纸，写下：“痕迹位置异常（非正常行走或跌落路径）。虽检测无果，但形态存疑。建议：模拟现场环境，复核痕迹形成可能性。关联排查：老人社会关系中有无具备基础化学知识或能接触到特殊溶剂者。”

他将这张便签纸仔细地贴在卷宗封面上。

傍晚下班时分，陈默将整理好的卷宗分类放好。需要补充调查的，放在一个架子上；线索清晰、可以尝试并案或调整侦查方向的，放在另一个架子；暂时确实无法推进、但存在疑点的，则单独放在桌边，准备后续再慢慢研究。

他锁好档案室的门，走出派出所。夕阳给云城的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没走多远，就看到秦兰站在街角的榕树下等着他。

“忙完了？”秦兰迎上来。

“嗯。”

“那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两人并肩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穿过渐渐喧闹起来的夜市摊，走过安静的老城区小巷。偶尔会遇到相熟的街坊，热情地跟陈默打招呼，说他瘦了，问他是不是又去办大案了。陈默只是简单回应几句。

秦兰也不多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偶尔指给他看路边新开的一家小店，或者哪棵老树又发了新芽。

“档案室那些旧案子，很难办吧？”走了一段，秦兰才轻声问道。

“有些头绪，有些没有。”陈默看着前方，“需要时间。”

“嗯。慢慢来。”秦兰顿了顿。

走到秦兰住的公寓楼下，陈默停下脚步。

“上去坐坐？”秦兰邀请道，“我买了点新茶，味道应该比所里食堂的好。”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公寓收拾得很整洁，带着女性居住的柔和气息，也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香。秦兰泡了茶，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时无话。电视里播放着本地的新闻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平淡的暖意。陈默喝着茶，感受着奔波一天后身体逐渐松弛下来的疲惫感。这里没有档案室的压抑，没有报告厅的紧绷，也没有任务中的生死一线。只有茶杯升腾的热气，电视里模糊的背景音，和身边人安静的陪伴。

几天后，类似的节奏逐渐固定下来。陈默白天在档案室处理积压案件，将梳理出的线索和侦查建议分门别类提交给老马和相关办案民警。晚上，有时和秦兰一起吃晚饭，有时只是散散步。他重新熟悉着云城的街巷，也重新熟悉着这种缓慢而具体的生活。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下午，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王卫国”。

陈默看着那个名字，手指在接听键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拿起了手机。

“王老。”

电话那头传来王卫国沉稳的声音：“陈默，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您请讲。”

“关于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客座教授。”王卫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几个老家伙又仔细商量了一下，也跟部里相关领导沟通了。我们理解你对一线工作的坚持，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们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想再跟你探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