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切顺其自然（2/2）

“萧洋，我还想问六月她……”

“你所求已得，该知足。

你身上再无可换取答案之物。”

不等他说完，萧洋便淡声打断。

啪！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至何有求面前，一掌按上其天灵，毫不拖沓地将他逐出内景世界。

“轮到你了。”

萧洋转头看向瑶池圣母。

“只要在心中默念所求之问？就这么简单？”

瑶池圣母略带迟疑地开口。

“的确如此。”

萧洋点头，“但答案的深浅，取决于问题对这个世界造成的波及程度。”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捕捉命运’的事……”

他淡淡补充。

果然！

瑶池圣母眸光微闪，神情一滞，仿佛心思被人一眼看穿。

昨日萧洋留下的线索，那句“圈中藏命”不正是暗指此事？

她心中了然，想必是这内景之力，让萧洋窥探到了她的真正意图。

深吸一口气，她敛去杂念，闭目凝神，仿照何有求的模样，在心底郑重提出问题——

“瑶池圣母与人王伏羲，最终能否斩断命运？”

轰！！

念头落定，虚空骤然震荡，一团远比先前庞大数倍的光球猛然凝聚，高达丈许，几乎撑满整个空间。

“为何……会这样？”

瑶池圣母猛然睁眼，难掩震惊。

“因为你所触及的，是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命题。”

萧洋平静回应，“越深刻的问题，答案越难获取。”

“顺带一提，每一次探问，消耗的都是自身生命力。”

“不过对你而言，身为不死之尸，这点损耗大概无伤大雅。”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内景之力本应以生命为代价，可僵尸之躯不老不灭，反倒成了规则之外的例外，近乎破绽。

至于萧洋自己，体内尚存六库仙贼吸纳蟠桃仙根所化的磅礴生机，也不惧耗损。

“动手吧，击碎它。”

他低声道。

他自己，也同样想知道——关于“捕获命运”的终局，是否仍如旧日轨迹一般？

呼哧！

咔咔咔！

随着两人同时出手，萧洋掌中青木疯长，乙木之气化作藤蔓缠绕光球，层层绞紧；

瑶池圣母双手翻动，丙火真炎腾空而起，点燃木藤，烈焰如龙，瞬间将光团裹入炽热火海。

嗤——！！

高温灼烧之下，光球剧烈震颤，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在持续不断的攻势中，不过片刻，那庞然光团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裂痕迅速蔓延，遍布球体。

“快成了！”

萧洋低喝。

瑶池圣母心领神会，两人再度合力，劲力齐发——

火焰更盛，木藤收紧，最后一击，直取核心。

砰——！

在两人合力之下，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光球猛然炸裂，化作一声闷响，彻底崩解。

紧接着，两道形如游鱼的光影自碎片中疾射而出，一左一右，分别没入萧洋与瑶池圣母的眉心。

关于瑶池圣母之问的答案，也随之浮现。

依旧是那一幕景象：

她召唤出永恒国度，天地震荡，神威浩荡。

然而画面中的萧洋手持一柄漆黑长剑，破空而至，直贯其胸。

并非她无法避让，而是就在那一瞬，完颜不破从她身后突现，死死将她禁锢。

于是那柄黑剑便贯穿二人，一击穿心。

“这……”

“那时的命运，早已操控了你的躯壳。”

不等瑶池圣母发问，萧洋已淡淡开口。

所见情景，与既定轨迹似有重合，却又有本质不同——最终斩落命运之人，并非预设中的人王伏羲，而是他自己。

“这么说，真正能终结命运的，是你？”

瑶池圣母眸光微动，瞬间领会。

她的肉身本就是为封印命运而铸，因此也明白，命运确有可能借其形体潜藏、操纵。

只是未曾料到，破局者竟不是命定之人，而是眼前这个来历成谜的男人。

“谁又能说得准呢。”

“内景所示，并非注定结局，而是当下因缘汇聚所导向的可能未来。”

萧洋语气平静。

那样的未来并非铁板一块，但要扭转它，也绝非易事。

“所以现在，我该做的就是护你周全？”

瑶池圣母追问。

“不必。”

他摇头，“照常推进你和人王的计划便可。”

“若刻意规避或更改，反而会引动变数，适得其反。”

他不需要庇护。

这世间，目前尚无足以真正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

“我懂了。”

“一切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