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交易(1/2)
是夜月色被浓云遮蔽,芙蓉苑西侧耳房内只剩一室昏暗。
齐元律只着一身素色中衣,坐在床沿,指尖在床褥下摸索片刻,取出一只细布包。
他缓缓展开布包,内里物件一一显露:一串打磨光滑的木质佛串,一尊面露怒色的玉佛——
温润玉质上有道裂痕,恰好断了一角。
他指尖轻轻拂过佛串木珠,又小心翼翼摩挲着残角玉佛,指腹反复蹭过那道裂痕,神色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随后,他将一只玉瓶小心地放入布包,仔细裹好,重新塞回床褥边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躺下身,辗转半晌才浅浅入眠。
朦胧间,一声极轻的窗棂响动刺破寂静,他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身形刚稳,便觉身后袭来一股刺骨寒意,颈间已贴上一片冰凉锋利的刀刃,寒气顺着皮肉钻进肌理,逼得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妄动。
“齐元律,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不容错辨的敌意,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齐元律眉心紧蹙,周身肌肉绷得僵直,虽看不清身后人影,却能从这气息与语气中,捕捉到熟悉的压迫感。
他沉默着未作声,暗中蓄力,试图寻得反击之机。
黑暗中,那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刀刃又微微贴近半分,锋利刃口几乎要划破颈间皮肤,语气里浸着几分嘲讽:
“在我面前,你不必再藏了。七皇子何必屈尊扮作侍女,窝在这孟府?”
这句话彻底戳破伪装,齐元律心头一沉,所有试探与戒备尽数化作冷然。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手,维持着脖颈僵直的姿态,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
“孟淮止。”
不是疑问,而是全然笃定的陈述。
这府中,唯有孟淮止有这般气场,也唯有他,能悄无声息潜入此处,还能一眼识破自己的身份。
孟淮止站在他身后,玄色衣袍与黑暗融为一体,眼底翻涌着冷意与探究。
刀刃依旧稳稳架在齐元律颈间,力道却未再加重,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质问:
“你为何藏在孟府?还故意接近如玉,是用什么把柄威胁了她,逼得她冒险护你?”
齐元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缓缓转动脖颈——
虽仍受刀刃牵制,却执意抬眼望向身后之人。
昏暗月色下,孟淮止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眼底冷芒清晰可见。他语气平淡,字字却带着锋芒:
“孟大人倒是擅长给人安罪名。我与她之间,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至于为何藏在此处,不过是借地避祸,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孟淮止冷笑一声,刀刃微微用力,在他颈间划出一道浅浅血痕,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压迫与占有欲:
“你藏在我的孟府,缠在我的人身边,还敢说与我无关?齐元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攥着刀柄的手力道渐增,眼底冷意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褪去多余试探,只剩直截了当的逼问。
齐元律颈间传来细密痛感,却半分未曾退缩,反倒从孟淮止那句“我的人”里敏锐捕捉到关键,眸光骤然一凝,先前的冷淡褪去,添了几分针锋相对的冷意。
他缓缓抬眼,直视着孟淮止隐在阴影中的面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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