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雨欲来（1/2）
十一月二十日，江南电子科技大学的校园里开始弥漫起校庆的喜庆气氛。横幅挂了起来，宣传栏贴满了活动通知，学生们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各种庆祝活动。
沈雯晴的班级群里，班长王磊发布了通知：“11月28日周五晚六点，班级聚餐，地点定在学校后街的‘聚福楼’。请各位同学尽量参加，提前报名，方便订桌。”
消息一出，群里热闹起来。大家讨论着吃什么、喝什么，谁和谁坐一桌。沈雯晴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她其实不太想去——店铺最近忙，她感冒还没好全，低烧反复，人很疲惫。
但这次是班级集体活动，如果不去，又会显得不合群。她最终还是在群里回复：“沈雯晴，参加。”
几乎同时，她收到了黄俊杰的私聊：“雯晴，校庆那晚班级有聚餐？结束后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雯晴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黄俊杰想说什么，但她的答案不会改变。
“班级聚餐要挺晚的，结束后我可能直接回去了。最近有点累，改天吧。”她委婉地拒绝。
黄俊杰发来一个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说：“那好吧，你注意休息。聚餐那天我也去，我们班也订了同一家饭店，说不定能碰到。”
沈雯晴没再回复。她关掉QQ，看着电脑屏幕上“晴糖小铺”的后台数据——今天又有八个订单。生意确实在好转，但代价是她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咳嗽了几声，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37.8度，低烧。
电话响了，是绍兴的王姐：“小沈啊，你要的那批针织衫到货了，明天发物流过去。另外，赵老板那边新到了一批加绒牛仔裤，尺码很全，你要不要看看？”
“要的，王姐你把照片和价格发我，我看看款式。”沈雯晴强打精神。
创业这条路，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与此同时，波波的计划进入了最后执行阶段。
在凯悦酒店1208房间，波波对着电话下达指令：“就定在28号晚上。聚福楼，他们班级聚餐。张悦会找机会下药，你们俩在饭店大厅等着，看到张悦扶沈雯晴出来，就上去接应，说是她朋友，带她来酒店。”
电话那头，刀疤脸问：“波哥，万一有人阻拦呢？”
“谁敢拦？”波波冷笑，“两个女学生而已。真有人多管闲事，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
挂断电话，波波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前。楼下是杭州的夜景，霓虹闪烁。他仿佛已经看到沈雯晴在他面前屈服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张悦那边，却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在收到波波“28号晚行动”的确认信息后，她彻底崩溃了。她躲在宿舍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行……不行……”她喃喃自语，“我会下地狱的……”
她想起大一刚入学时，她什么都不懂，沈雯晴上前给她处理电脑的样子；想起她生活费不够时，沈雯晴默默多买一份饭分给她；想起她们四个曾经一起逛街、聊天的时光……
虽然沈雯晴后来搬出去了，虽然她们之间有了隔阂，但那毕竟是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室友啊！
张悦颤抖着手，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个黑色手提袋。她打开袋子，看着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又看了看旁边的两千块钱。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也许，她可以调包？
她冲到学校医务室，用学生证开了一瓶维生素B溶液。回到宿舍，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下水道，然后冲洗干净瓶子，灌入维生素B溶液。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也许这样就行了？波哥手下检查时，看到瓶子还在，应该不会怀疑。维生素B吃不死人，最多让沈雯晴多上几次厕所。到时候她再找机会带沈雯晴离开，就说她身体不舒服，送她回住处。
这是她最后的良心。
然而，张悦低估了波波的谨慎。
28号下午，就在聚餐开始前三个小时，眼镜男突然联系她：“把药瓶拿出来，我要检查。”
张悦的心跳几乎停止：“为、为什么要检查？”
“少废话，波哥信不过你。现在，马上，到老地方来。”
张悦拿着那个调包后的瓶子，战战兢兢地来到咖啡馆包间。眼镜男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又倒了一滴在手背上尝了尝，脸色瞬间阴沉。
“你换了？”他冷冷地看着张悦。
“没、没有啊……”张悦的声音在发抖。
眼镜男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痛呼出声：“张悦，你以为我们傻？这他妈是维生素的味道！原药呢？！”
张悦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我倒了……我不敢……”
“不敢？”眼镜男松开手，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是张悦和波波在一起的照片，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这些，够不够让你敢？”
张悦看着那些照片，面如死灰。
“波哥说了，你要是乖乖配合，事情办成，钱照给，照片删除。”眼镜男凑近她，声音阴冷，“你要是不配合，今天晚上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论坛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女大学生为钱出卖室友，甘当罪犯帮凶’。你说，到时候你还能在学校待下去吗？”
张悦捂住脸，无声地痛哭。
眼镜男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小玻璃瓶，塞进她手里：“这是真的药。晚上六点半之前，下到沈雯晴的饮料里。我们会盯着你。别耍花样，否则……”
他没说完，但张悦已经明白了。
最后的良心，在现实威胁面前，溃不成军。
同一时间，李晓梅做出了决定。
在目睹张悦这几天的崩溃和异常后，她终于找机会逼问出了全部计划。当她听到“下药”“酒店”“拍照”这些词时，浑身发冷。
“我要告诉雯晴姐，现在就去！”李晓梅站起来就要走。
张悦扑通一声跪下了，抱住她的腿：“晓梅，求你了！波哥会毁了我的！那些照片……我会被开除的！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那是你自找的！”李晓梅又气又急，“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张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现在没办法了……晓梅，你帮帮我，别告诉雯晴……我会想办法的，我真的会……”
看着张悦卑微哀求的样子，李晓梅的心像被撕扯。她既恨张悦的愚蠢软弱，又可怜她的处境。更重要的是，张悦毕竟是她室友，如果真出了事……
最终，李晓梅咬了咬牙，说：“我不告诉雯晴姐，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害她。这样，聚餐那天，我会一直盯着雯晴姐，不让她喝任何来历不明的饮料。你找机会把药倒掉，或者换成别的。波哥那边，你就说没找到机会下手。”
张悦连连点头：“好，好，我听你的……”
但李晓梅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波波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张悦？
她离开宿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周晓雯打电话。
“晓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李晓梅的声音很严肃，“有人想在今晚的班级聚餐上害雯晴姐。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但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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