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算盘打得噼啪响(2/2)
……
日子一晃,就到了月底。
秋风卷着落叶,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傍晚。
吴硕伟正屋里凑着灯光看书,门板突然被捶得“哐哐”作响,那动静又急又重--跟催命似的。
“谁呀?”赵麦麦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都差点滑下去。
“我!你三大爷...阎埠贵!”门外传来三大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焦急的公鸭嗓。
吴硕伟起身去开门,门一开,一股凉风裹着个人影就蹿了进来。
三大爷阎埠贵额头上布着一层亮晶晶的汗珠,鼻尖冻得通红。
他胳膊下夹着一个表皮都磨破了的旧公文包,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支拧开了笔帽的钢笔和半卷红纸,那架势活像是刚从哪个紧急会议现场跑过来。
“哎哟,硕伟!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阎埠贵一进屋脚跟还没站稳,眼睛已经上上下下地把屋里新添的陈设扫了一遍,嘴里连珠炮似的开了火。
他把公文包往新砌的大理石桌上一放,“啪”的一声,抱怨道:“这都二十几号了,眼看着就月底了,你才想起来办酒席?你提前连个气儿都不跟我通,存心想累死我这个老头子是怎么着!”
嘴上虽然发着牢骚,可他那双眼珠子却在灯下转得飞快,手里的纸笔攥得更紧了——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三大爷,您先消消气...喝口水!”吴硕伟不急不躁,转身从暖水瓶里倒出热水并且往里面加了两勺白砂糖,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香。
“这不是忙着收拾房子嘛,一忙就忘了日子。对不住,对不住!”
他把搪瓷缸子递过去,嘴上顺势给他戴高帽:“这院里的大事小情,要说能统筹安排、办得妥妥帖帖的,除了您这位三大爷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阎埠贵端起缸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甜甜的热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浑身都舒坦了。
而且吴硕伟这几句话挠到了他的痒处,他脸上那股急火火的劲儿散了不少,换上了一副“算你小子有眼光”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地拉过一张凳子,屁股只坐了半边,腰杆挺得笔直摆出了主持大局的架势。
“说吧,你小子心里怎么盘算的?预算多少?请多少人?菜单有谱了吗?”
“三大爷,这事儿您得这么看……”吴硕伟也拉了张凳子坐下,没直接回答反而把话头扯到了别处。
“贾家那个满月酒,您还记得吧?”
“怎么不记得?”阎埠贵撇撇嘴,手里的钢笔尖在红纸上无意识地点着。
“那贾张氏不是看一大爷倒了,自己也消停了嘛……我估摸着,这事儿悬了。”
“黄不了。”吴硕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在那个年代,红白喜事的“份子钱”是笔不小的开销,也是一种沉重的人情负担。
办酒席还好,钱花出去至少能吃回来——最怕的就是只收钱不办事,那钱就跟打了水漂一样。
“贾张氏那种人,逮着个蛤蟆都得攥出泡尿来。她现在是不敢闹,可收份子钱这事她能放过?我猜啊...到时候她不摆酒改成抱着孩子挨家挨户上门去要,就说孤儿寡母不容易让大家伙儿帮衬帮衬...您说,到时候您是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