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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软语黏人春衫薄,米兰约许慰辛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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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七点半,天刚亮透,我们便起了床。我在洗漱台刷牙洗脸,晓梅坐在床边叠被子,指尖把被角理得平平整整,连褶皱都要捻开。我还没收拾完,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轻手轻脚走进来,掀开洗衣机盖把布团放进去。我随口问:“脏了?”她耳根倏地红透,垂着眸揪了揪衣角,细声细气嗯了一声:“有血印,还有点粘糊糊的东西。”我喉间发沉,沉默几秒才放柔声音问:“弄疼你了吗?”她摇摇头,抬眼时眼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羞意,指尖勾着床单边:“没有,那时候又紧张又兴奋,压根没顾上疼,就跟着你走了。”

吃过早餐,我送晓梅到档口,替她把卷闸门拉上去,才转身去写字楼看装修。工人们已经忙开了,电钻声嗡嗡响,我一眼瞅见昨天还乱糟糟的电路全通了,工人正踩着架子铺楼板。工头迎上来笑着递烟:“木子老板,看你人实在,昨天买水给我们解暑,晚上兄弟们就加了个班,争取今天把楼板铺完,明天直接让铺地砖的进场。”我摆摆手拒了烟,点头:“行,你直接跟他们交接就行,麻烦各位了。”目光扫过角落,矿泉水没喝几掉几瓶,地上还堆着几个皱巴巴的泡面盒,便下楼让楼下小店送两箱泡面上去,又急匆匆往档口赶,怕晓梅一个人应付不来。刚到档口,果然见三个客人围着货架挑货,晓梅跪在地上翻找衣服,额角沁着细汗,刘海粘在额头上,忙得连抬头擦汗的功夫都没有。见我来,她紧绷的肩膀倏地松了,喘着气喊:“哥,你可来了,快帮我开单!”“好。”我蹲下身,把她扒拉出来的衣服清点好,开单、装袋、收钱一气呵成,等客人拎着货走后,她才扶着腰瘫坐在小板凳上,舒了口气:“哥,刚才我都摸出手机想给你打电话了,手忙脚乱的,都怕算错钱。”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才三个人就慌成这样?平时不也守档口吗?”她抿抿嘴,脸颊还泛着忙出来的红:“平时都是老客,熟门熟路的,今天这几个都是新客,问东问西的,我就慌了。”“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以后档口慢慢做起来,人还会更多。”我忽然想起旧事,勾了勾她的下巴,“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穿小背心吗?”她脸唰地红到脖子根,点头如捣蒜:“记得记得,那时候才刚发育不久,从没穿那么露过,穿个小背心觉得特别扭,可在你面前,又好像没那么害羞,总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嗯,你比兰兰还先一步穿呢,那时候兰兰还背过身躲着人换衣服。”

中午日头渐烈,客人少了,我出去打了两份盒饭,顺路拐进药房买了盒药,藏在口袋里。吃过饭,我把药递到她面前,她瞥了眼药盒上的字,脸刷地红了,指尖捏着说明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拧开一瓶矿泉水,仰着脖子把药吃了,连咽了两口口水才小声问:“晚上和明天还要吃吗?”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故意逗她:“晚上你还黏着我,明天就还得吃。”她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噢,那我得吃,我要黏着哥。”说着掏出随身的小花包,把药小心翼翼放进去,还按了按,生怕掉出来。

晚上下班,我们去菜市场挑了她爱吃的青菜和排骨又买了点虾和一条鲈鱼,回家自己做饭。剩下的两瓶红酒喝完,晓梅脸蛋红扑扑的,先去冲了凉,裹着我的大T恤连短裤都省得穿了躺在床上,脚丫子还露在外面。我冲完凉,先给谢莉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订货会的准备情况,挂了电话才进房间。刚躺上床,晓梅就像只小章鱼,手脚麻利地全缠了上来,温热的小手轻轻贴在我小腹上,指尖还轻轻戳了戳。我捏了捏她的小屁股:“怎么,还上瘾了?”她埋在我怀里,声音糯糯的,还带着点酒气:“好奇怪嘛,怎么会变呢……我看看,就看一眼。”说着伸手就要掀被子。这下倒把我弄害羞了,赶紧抱紧她,按住她的手:“不许看。”她晃着我的胳膊发嗲,声音软乎乎的勾人:“哥,让我看看嘛,就一眼,好不好嘛?”

软糯的声音撩得我血脉喷张,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覆上她的唇。她的唇软软的,带着点红酒的甜意和排骨的香味,起初还有些生涩,唇瓣轻轻抿着,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角,身子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放缓动作,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用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缝,她身子颤了颤,却慢慢放松下来,试探着抬起手圈住我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舌尖小心翼翼探出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舌尖。一来二去,她竟慢慢找到了节奏,软软的舌尖缠着我的舌头,像只贪恋蜜糖的小猫,鼻间溢出细碎的轻哼,手指也紧紧扣住了我的后背,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我身上。吻了许久,直到她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我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看她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被身边轻轻的磨蹭弄醒。晓梅蜷在我怀里,还没完全醒,睫毛轻轻颤着,小手依旧搭在我腰上,脸颊贴着我的胸口,呼吸温温热热的,还带着点淡淡的奶香。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惺忪的睡眼里满是依赖,见我看着她,脸一红,又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喊了声“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捏捏她的脸:“醒啦,起来做早餐,今天还得去档口呢。”她点点头,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衣时还时不时回头看我,眼里藏着化不开的甜,像只跟屁虫。

简单煮了粥,煎了荷包蛋,吃过饭我们便往档口赶。我没立刻走,靠在货架边陪着她,怕早上生意忙,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果然没过多久,就来了好几拨小散客,都是补点货,零零碎碎的,一会要这个码,一会要那个色,格外磨人。晓梅忙前忙后,我帮着拿货、开单,一直忙到中午饭点,客人才渐渐走了,档口总算闲下来。我出去打了两份盒饭,两人就在档口的小板凳上凑活着吃,饭后她掏出小花包,把药拿出来,皱着小眉头问:“哥,今天还要吃吗?”“要吃,听话。”我答。她捏着药盒,又问:“那要吃多久啊?总不能一直吃吧。”“每次你跟我在一起后,都得吃,说明书上不是写着吗?乖,吃了对身体好。”她哦了一声,捏着药愣了愣,忽然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期待:“那明天到深圳后,你还陪我吗?”我揉揉她的头,放柔声音:“到深圳后宿舍人多,都是同事,你跟她们一起睡,就不用我陪了,也不会害怕了,好不好?”她立刻瘪起嘴,眼眶都有点红了:“可是,我还想黏着哥,我想跟你一起睡。”“不行,影响不好,同事们看见了不好说。”我轻声哄她,“乖,等你回虎门了,哥经常来陪你,好不好?”她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听哥的。”

这天晚上下班后,我们收拾了点东西,直接开车去了深圳。到宾馆停好车,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晚饭,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谢莉她们吃完饭出来,几个人勾着肩,急匆匆往工作室方向走,压根没往我们这边看。晓梅眼睛一亮,刚想喊“谢莉姐”,被我一把按住嘴:“别喊,喊了你今天就得去宿舍睡了,没人陪你了。”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松鼠,惹得我笑出了声。她见我笑,也跟着笑,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用手捂着嘴,怕被谢莉她们听见。跟小女孩在一起,总有着这样简单的乐趣,她们的心思纯粹又直白,开心就笑,委屈就哭,哪怕偶尔闹点小脾气,也让人觉得暖心。这几年虽操了不少心,可精神状态却一直很好,跟着她们这群小姑娘一起,总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浑身都是精力,一点都不觉得累。

吃完饭,我忽然想起她走得急,没带内衣裤,便和她一起打车去了蛇口步行街。先去了之前买泳衣的那家大内衣店,她挑了两套粉色的内衣裤,脸红红的,还不好意思让我看。挑完内衣,又顺着步行街慢慢逛,晚风轻轻吹着,很是舒服。走到一家外贸尾单店时,我拉着她进去:“挑几件换洗衣服,这边的款式好看,还便宜。”老板一眼认出我,凑上来笑着递烟:“木子老板又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嗯,带妹妹来挑点衣服,照顾下你生意。”我笑着答。老板立刻眉开眼笑,掏出烟递过来,我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对晓梅说:“你自己进去挑,喜欢哪个就拿,我在门口抽根烟等你。”她却没动,反而挽住我的胳膊,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我不,我等你一起,我一个人挑不好。”老板看了看她,笑着打趣:“这小美女真可爱,还黏人。”她脸一红,赶紧躲到我身后,双手抱着我的腰,头贴在我的后腰上,像只躲在主人身后的小猫。“这姑娘挺粘你的,木子老板你真有福气,小姑娘长得俊,性子又乖。”老板又说。我瞥了他一眼,假装板脸:“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挑衣服呢,不是聊天。”老板知道自己话多了,赶紧拱手赔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挑。”退到一边去了。

我把晓梅从身后拉过来,捏捏她红扑扑的脸:“怎么,害羞了?”她摇摇头,双手依旧挽着我的胳膊,手指还缠上了我的袖子:“没有,我就喜欢粘着哥,跟哥在一起,感觉特别亲切,特别安心。”我忽然打趣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是不是有恋父情结啊?这么粘人。”她想了想,乖乖点头:“可能吧,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粘着我爸,走到哪跟到哪,我爸都嫌我烦。”“那是自然,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嘛,粘人才亲。”我心里也暖暖的,揉了揉她的头,“我也觉得跟你特亲切,跟亲妹妹似的。”她眼睛一亮,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欢喜:“那我认你做干爸吧?以后我就是哥的干女儿。”我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别别别,这一声爸,直接把我叫老了,我还没那么老,还是认哥吧,干哥也是哥。”她噗嗤笑了,眉眼弯弯的:“是哦,哥跟爸差着一辈呢,那我就认你做哥,是真的哥,跟别人叫的不一样,是我一个人的哥。”“行。”我揉揉她的头,心里软乎乎的,“你是我最疼的妹妹,独一份的。”她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像春日的阳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她愣了愣,随即踮起脚尖,小手还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脸上轻轻回吻了一下,软乎乎的唇瓣碰过脸颊,留下淡淡的甜意,还有她身上的奶香。

抽完烟,我们一起进店挑衣服,她挑了两件简单的白色T恤,便把衣服抱在怀里,小声说:“哥,够了,这两件够替换了,不用买太多。”“再挑几件,这里便宜,款式也好看,你平时在虎门也没机会来这边挑,多挑几件,换着穿。”我劝她,把她往衣服堆里推,“去挑,喜欢哪个就拿,哥付钱,不用省。”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得到赏赐的小松鼠:“那我就再挑几件啦?哥可不许嫌我贪心。”“不嫌,尽管挑。”我说。她立刻笑了,扎进衣服堆里,像只快乐的小鸟,东翻翻西找找,没多久就捧了一大堆过来,都是简单的T恤、牛仔裙和牛仔短裤,还有两条碎花小裙子,都是她喜欢的款式。我看她动作麻利,挑的都是早就看好的,便知她早就看上了,只是一开始不好意思拿,怕我嫌她贪心,小姑娘家家的,心思细。她挨个试了试,大小都刚好,穿在身上也好看,便全要了,抱着衣服笑得合不拢嘴。老板凑过来笑着夸:“这小美女真会挑,眼光好,尺码也挑得准,件件都合身,不用换。”我瞥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了嘴,低头算账,不敢再多说一句。

出了衣服店,逛到外贸尾单皮鞋店,晓梅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橱窗里的凉鞋看,小声说:“静静说她那双漂亮的真皮凉鞋,就是在蛇口买的,会不会就是这家店。”我听出了她的心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进去挑一双,喜欢哪个就拿。”她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进去,一眼就看中了静静那双同款,只是选了浅棕色,蹲在地上试鞋,边试边说:“哥,你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配牛仔裙和短裤肯定好看,跟静静的黑色也不一样,不会撞款,我就要这双。”“好看,你喜欢就好。”我说。买好鞋,我们便打车回宾馆。小女孩的快乐总是很简单,她拎着两大袋衣服鞋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眉眼间全是欢喜,连走路都带着跳。进了房间,她立刻扑过来抱着我的腰,脸紧紧贴在我胸口,声音软软的:“谢谢哥,你对我真好,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你会一直对我好吗?”我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把她搂在怀里:“那肯定的,你是我妹子,哥会一直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她抱着我不肯松手,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小手还在我背上轻轻拍着。我被她抵得往后退了一步,刚好碰到沙发垫子,脚下一软便坐了下去,她也被我带倒,整个人趴在我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我顺势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立刻回应着,双手圈住我的脖子,双脚搁在沙发扶手上,唇齿间全是甜甜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奶香。吻了许久,她埋在我颈间,呼吸轻轻的,小手摸着我的脸,小声说:“哥,我想了,我们上床抱抱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收拾好东西去了工作室,谢莉她们早就到了,正围着桌子分配工作,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见我们来,谢莉抬了抬头,对晓梅说:“晓梅,你跟着倩倩去工厂展示厅,熟悉下样衣的款式和卖点,订货会的时候要给客户讲解的。”我转头问谢莉:“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没什么遗漏的吧?”“基本就绪了,金小姐提前一天到了,哥,等下12点40分的航班,还是你去接吧,你跟她熟。”她答,手里还在整理着订货单。“好,没问题,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尽管说。”我答。谢莉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挤眉弄眼道:“没什么事了,你照顾好金小姐就行。晚上我们都忙着布置会场,没空陪她吃饭,你们正好过二人世界,好好陪陪人家。”我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瞎说什么呢,正经点,还有人呢。”她赶紧捂住嘴,小声笑:“说漏嘴了,还好没人听见,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无奈道:“你啊,越来越像当年的淑芬了,没个正形,淑芬现在倒改了这毛病,变得稳重了,你们俩倒换了个个。”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对不起哥,跟你太熟了,随口就说了,下次一定注意,不瞎说了。”

倩倩带着晓梅、静静和兰兰准备去工厂,我笑着说:“我送你们去,开车快,省点时间,你们也好早点熟悉场地。”把她们送到工厂订货会现场,倩倩立刻安排众人忙活:搞卫生、摆鲜花、整理样衣、挂展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忙而不乱。淑芬和荟英也在,正围着顾小惠、沈书瑶、江念柔几个电商部的姑娘,还有制版部的沈知寒、姜疏影、王予安,拿着样衣讲解设计亮点、面料材质和卖点,声音清亮,条理清晰。荟英见倩倩她们来了,赶紧招手:“倩倩,你们过来一起听听,订货会的时候,不管是实体店还是电商部,都得跟客户讲解,都熟悉熟悉。”

淑芬继续讲解,荟英走过来,挨着我坐在沙发上。我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瘦了不少,脸颊清减了一圈,下巴都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了,眼窝还有点淡淡的青黑,想来是熬了不少夜,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干练,少了以前的娇憨。“你瘦了,这段时间辛苦了,熬了不少夜吧?”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她点点头,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嗯,睡得少,天天熬到半夜,瘦了五斤呢,我妈都心疼了,天天给我炖鸡汤。”“订货会结束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再熬了,身体要紧。”我说。她摇摇头,坐直了身子,眼里带着点倔强:“休息不了,我答应淑芬了,帮她一起开发网店的设计稿,还有好多款式要改呢。”“那也不用这么拼命,弦绷太紧容易断,实在累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旅途中说不定还能多些灵感,比闷在工作室里强。”她眼睛倏地亮了,疲惫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像拨开云雾见月明:“我正等你说这话呢,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我想起她去年闲聊时,曾满眼向往地提过,想去意大利米兰看时装周,想看看那边的设计,学学人家的思路,笑着说:“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从来没忘。今年米兰时装周是9月23号到30号,到时候我陪你去,好好看看,散散心。”

她一下子扑过来抱着我,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大口,兴奋地喊:“哥,我爱死你了!你真的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我赶紧推开她,四下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在忙,没太注意这边,低声说:“这是你爸的工厂,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快松开,别让人说闲话。”她却耍赖,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放,还噘着嘴:“我偏不,我高兴,哥答应带我去米兰了,我就要亲!”说着又快速在我脸上亲了两口,软软的,带着点欢喜的雀跃。巧的是,老张刚好走进来,撞见这一幕,赶紧打着哈哈解围:“看我闺女,又瞎闹,没大没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羞。”荟英仰头冲他喊,眼里满是欢喜:“爸,哥要带我去米兰看时装周!我终于能去了!”老张笑着摇头,无奈又宠溺:“看你高兴的,连场合都不分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收敛点。你哥推你都推不开,快下来,别黏着你哥,小心被人家说闲话。”说着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冲我歉疚地笑了笑:“老弟,真不好意思,我们家荟英被我和她妈惯坏了,性子直,对亲人没什么顾忌,没大没小的,让你见笑了。”“没事,张叔,大家都知道荟英的性子,跟个男孩子似的,直来直去,没心眼,挺好的,我不介意。”我笑着说。“老弟不怪她就好,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老张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展厅里琳琅满目的样衣,眼里带着点期待和紧张,“我看这次订货会的衣服,做得真漂亮,款式、面料都比去年好,你说能有去年的订货量吗?”“那说不准,得看客户的眼光和需求,不过肯定不会比去年差,荟英和淑芬的设计很用心,款式也新颖,肯定能得到客户的认可。”我答,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荟英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抓着我的一只手,手指还轻轻捏着我的掌心,小声说:“哥这么说,我就放心点了,我心里一直慌兮兮的,怕客户不喜欢,怕订不出去,这段时间天天愁,觉都睡不好。”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别紧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就算订不出去,也没人会怪你。今年时间还早,就算这次不如意,还有挽回的余地,慢慢调整就好,别总揪着心,小心急坏了身体,不值当。”老张也跟着劝,语重心长:“听你哥的,闺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是本钱,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这时淑芬喊了声荟英,让她过去帮忙整理样衣,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跑了过去。

老张见女儿走了,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语气郑重,眼里满是托付和担忧:“老弟,订货会结束后,你多陪陪荟英出去散散心吧,我真怕把她压垮了。这孩子从小就好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这段时间为了订货会,熬了多少夜,我和她妈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看她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我这心里也揪得慌。”“我看出来她瘦了,也累了,刚才也跟她说了,订完货带她出去放松几天,好好歇歇,散散心。”我答。老张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眼里满是信任,像把女儿托付给亲人一样:“太好了,老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把荟英交给你,我放心,她听你的话,你比我们做父母的还了解她。”

这话像一块小石子,狠狠投进我心里,漾开层层涟漪,我愣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沉甸甸的责任,只觉得胸口沉沉的,像压了块东西。半晌,我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张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荟英的,带她好好散散心,让她放松放松,调整好状态。”他点点头,眼里的担忧散去不少,又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去忙了。我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忙着整理样衣的荟英,心里乱糟糟的,像缠了一团线,理不清,剪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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