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药都春温,情丝暗绕)(2/2)
小辉也端着饮料跑过来,踮着脚尖:“大哥哥,我也敬你!我以后一定考上浙大!”
我揉了揉他的头,笑着应下:“好,考上了,大哥哥给你发奖学金。”
席间我忽然想起倩倩家世代做中药材买卖,心里一动,便开口问道:“叔,你们家世代做药材生意,我想问个事,治阳痿用什么中药材最有效果?”
叔叔闻言愣了愣,疑惑地盯着我:“你有这毛病?”
我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的父亲,身子骨不大好。”
他抿了一口酒,缓缓道:“这得慢慢调理,急不得。我倒还留有一些药酒,只要不是病入膏肓,喝着多少都有些效果。你等着,我去拿。”
说罢他站起身,快步往储藏室走去。没一会儿,便捧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出来,那瓶子像是以前百货店里装雪花膏的款式,里面装着满满一瓶咖啡色的液体,浸着骨头和各色药材。他用抹布仔细擦干净玻璃瓶外壁,递到我面前。
“这是虎骨酒,还泡了梅花鹿鞭和鹿茸,都是好东西。”他叮嘱道,“你带回去让你朋友试试,记住只能喝一点点,喝多了可不行。”
我来了几分好奇:“能让我试一下味道吗?”
他倒了一小杯给我,我凑近闻了闻,除了浓郁的酒香,还混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腥气。抿了一口,竟意外的顺口,满是老酒的醇厚。
“挺好喝的,再倒点呗。”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他连忙伸手按住酒杯,哭笑不得:“可不能再喝了,这酒劲儿厉害着呢,喝多了保准让你浑身燥热。”
见他说得这般玄乎,我便也不敢再尝了。他转头吩咐倩倩妈:“去,灌二瓶出来给木子带上。”
倩倩在一旁补充:“这酒是我爷爷泡的,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泡上了,年头久着呢。”
我心里一惊:“这么说,这酒岂不是很珍贵?”
倩倩摇摇头:“我不懂这些,只知道现在虎骨虎鞭都买不到了,稀罕得很。”
正说着,我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像是有团火从丹田烧起来,连忙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
倩倩爸见状笑了:“怎么样,身子热起来了吧?”
我恍然大悟:“是这药酒的缘故?”
“可不是嘛。”他笑得一脸得意,“所以我才不让你多喝。”
我见他只倒了二瓶给我,心里便知这酒的珍贵,连忙道:“太谢谢你了,这酒多少钱?我转给你。”
倩倩爸摆摆手,一脸豪爽:“咱爷们儿不谈钱,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你拿着就好。”
燥热感越来越烈,我实在有些难受,便起身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歇了片刻,还是觉得浑身发烫。干脆拧开淋浴,冲了个冷水澡,那股热意才渐渐压下去。
乖乖,这酒的劲头可真厉害,这下晓棠爸的病可有救了。
我从卫生间出来时,客厅里的人都在笑。倩倩爸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擦着头发苦笑:“厉害,冲了个冷水澡才缓过来,现在没事了。”
他竖起大拇指:“你这身子骨可真硬朗,这么冷的天还敢冲冷水澡。”
倩倩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哥从不冲热水澡的,他早就习惯了。”
晚饭过后,又陪着叔叔阿姨喝了会儿茶,我便起身告辞。倩倩妈让倩倩送我回宾馆,我笑着摆手:“这城市不大,我自己回去就行,还怕走丢不成?”
叔叔却坚持:“晚上风大,你又不熟悉路,让倩倩送你,我们也放心些。”
倩倩立刻应道:“好嘞!昨晚我睡的房间还没退,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叔叔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瓶酒走出院子,寒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倩倩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我爸也太小气了,家里还有一大缸呢,就给你两瓶。”
我失笑:“你这丫头,不懂就别乱说,这东西可是稀罕物,我只听过没见过呢。”
我们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宾馆驶去。车里暖气很足,倩倩给荟英打了个电话,语气轻快:“荟英,我们已经到宾馆楼下啦,哥没事,你放心吧,今晚我照顾他。”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她转头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回到宾馆房间,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寒意。我们并肩坐在床边看了会儿电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便各自去洗漱。
我先洗完澡,躺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倩倩便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我的宽大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膝盖,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挨着我躺下,被褥间瞬间弥漫开少女的馨香,清清淡淡的,像春日里的青草香。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其实上次你喝醉酒的那晚过后,我心里好害怕的,怕你生我的气,怕你赶我走。”
她往我身边挪了挪,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那晚我也喝了好多酒,我喜欢你好久了,从荟英第一次把你的照片发给我,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那天荟英还在沙发上躺着呢。要不是荟英帮你说话,我说不定真的会赶你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执拗:“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会那么疯狂,其实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直到你压在我身上,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点痛,想推开你,又舍不得。”
她顿了顿,声音软得像棉花:“后来在虎门,你留在我房间里,我就知道,你不会赶我走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不想也忘不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眼眶微微泛红,“我爸妈今天还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怎么会给我那么多钱。我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哥帮我垫了入股的钱。是你偷偷给我垫的资,对吧?”
我转头看她,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荟英都告诉我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哥,你对我真好,让我做店长,还帮我垫资入股,什么好都想着我,却从来不告诉我。”
我伸手想帮她擦去眼泪,她却忽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她的眼神里翻涌着依赖与爱慕,像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要破土而出。
犹豫了一瞬,她微微仰起头,柔软的唇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像一片花瓣轻轻拂过,转瞬即逝。
我愣了愣,她也立刻缩回身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
沉默了几秒,我轻轻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脑袋埋进我的胸膛,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窝,痒痒的。
“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涩,“我真的……很早就喜欢你了。”
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感受着发丝的柔软顺滑,心里涌起一股温润的暖意。窗外的风还在呼啸,卷起枯枝簌簌作响,房间里却暖得不像话,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清晰,像一首无声的歌。
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些。她也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依偎着我,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夜色渐深,暖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被褥间的温情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她轻轻褪去身上的衬衫,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没有过分的亲密,却有着不言而喻的心意,像初春的嫩芽,在心底悄悄滋长。
她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我的,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温柔。我再也忍不住,那股被冷水压下去的热意再次翻涌上来,像燎原的星火,烧遍四肢百骸。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进来,洒在床沿,温柔了一室的时光。
那一晚,夜很长,情很浓。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倩倩早就醒了,正趴在床边,支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我们简单吃了点早餐,又在亳州的老街上逛了逛,买了些当地的特产。收拾好东西后,我便跟倩倩说要回去了。
倩倩立刻给荟英打了电话,没过多久,荟英便乘出租车赶来,手里还拎着一箱古井贡酒,说是她爸让她送来的。
把酒放进后备箱后,我便和两个姑娘告别。她们站在原地,挥着手,倩倩和荟英的眼睛都红红的,像浸了水的樱桃,一直望着我远去的方向,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想着亳州的暖阳、清冽的原酒,还有那个在夜色里轻轻吻过我脸颊的姑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这趟药都之行,不仅是一场老友相聚,更像是一场心湖的涟漪。那些悄悄萌发的情愫,如同春日里的温风,轻轻缠绕在心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