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星夜拥吻,情根深种)(1/1)
第二百五十五章 星夜拥吻,情根深种
重建的工作室两天内便搭建完毕,谢莉、荟英埋首于设计图稿间,指尖在画纸上勾勒着夏装的轮廓。之前从加工厂借来的两位车板工和纸样师傅,也悉数从刘总那边折返——这些人本就是荟英父亲厂里的老部下,当初便是我出面借来相助,刘总和淑芬自然无从阻拦,更何况是他们主动联系荟英要求归队。布料商们闻讯工作室重开,纷纷上门送来各色布板,花色琳琅满目堆了半间屋。
见工作室运转步入正轨,暂时无需我多费心,我便对谢莉说:“我回虎门一趟,这一出来也有小半个月了。”谢莉抬眸叮嘱:“哥,那档口的事要不要顺便留意下?”我点点头:“夏装批发谈季快到了,这会儿找档口不急——你们样衣还没批量出来,租了档口也是空着浪费。过几天我会多留意,遇到合适的就先定下来。”跟众人道别后,我驱车离开深圳,踏上返回虎门的路。
回到虎门的档口,只见屋里热闹非凡——毛毛的大姐、她女儿、外甥女,还有二姐、三姐都在。“哇,这是组团来串门?”我笑着打趣。毛毛大姐叹了口气:“我女儿离婚后没个正经营生,想来这儿学学做生意;老二是来看她儿子的,那小子在这儿开了家淘宝店;老三是来搭把手的。”正巧当天有位惠州的客户陈小姐说要转让店铺,大姐的女儿动了心,我便陪她一同前往考察。那店约莫二十来平方,坐落在惠州西湖畔,先前生意还算平稳,虽难赚大钱,但用来练手再合适不过。最终她拍板盘下店铺,当晚便借住在老客户家,第二天便正式接手营业。我返回虎门后,立刻给她发了一批新款过去,想着我这边货源充足,她尽可随心上新,生意总能慢慢做起来。
没过几天,毛毛二姐也提出想让儿子开家店。考虑到他们一时拿不出几十万货款,我提议合伙——他们出人打理,我负责供货,选址定在广西柳州批发市场。我开车陪她儿子前往考察,正巧在鸿凡代理商隔壁有间铺位要转让,我们当即签下合同。嘱咐他留在当地装修、找住处后,我便赶回虎门为他组织货源。刚歇下脚,毛毛三姐又找上门:“我女儿在嘉兴道前街租了个店,想借用你的旗袍注册商标‘唐之缘’当店名,行吗?”“当然没问题!”我笑道,“店名和商标一致,更像正宗专卖店。”她补充道:“我女儿想主打旗袍裙。”“尽管放心,每个款式我都给她发过去,而且价格每件减十元。”
这一来二去,我在虎门的一个多星期全耗在了毛毛几位姐姐家孩子的开店事宜上,竟把工作室找档口的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谢莉的电话打过来:“哥,样衣已经出了二十多款,档口的事落实得怎么样了?”我这才猛然想起,连忙含糊道:“这几天正在找,你们接着赶工做样衣——六月份就是批发谈季,过几天肯定有档口转让。”挂了电话,我立刻出门寻觅,转了一圈还真找到一间十几平方的小档口,地铺租金每月一万多,价格还算实惠,刚起步练手足够用,便当场定了下来。
定好档口,我马不停蹄赶往深圳,想看看这十天里她们赶出了多少样衣,是否足够支撑起一家店铺,若有不足也好及时从市场补货。到工作室一看,秋冬装样衣虽精致,但上货太早恐怕无人问津,便让她们集中精力赶制夏装,遵循“小批量、多款式”的原则,秋冬装先封版,等订货会时再集中陈列。十天未见,谢莉、荟英、倩倩三个丫头都瘦了一圈,我心疼地问:“怎么瘦成这样?没好好吃饭吧?”她们不好意思地笑了:“忙起来就顾不上了,要么吃快餐,要么泡泡面。”“夏天再拼也不能亏了肚子。”我拿起钱包下楼,直奔菜市场——买了只老鸭煲汤,一只土鸡做干锅鸡,一条鲜鱼清蒸,一块带皮五花肉红烧,再配上凉拌黄瓜和清炒麦菜,满满一桌子硬菜。
做好饭菜已是七点,她们还在埋头赶工,我打电话催了好几遍,直到七点半她们才匆匆赶回。一进门,荟英瞥见桌上的菜,手都没洗就伸手抓了个鸡腿啃,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去洗手!”她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看着她们围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的模样,我忽然生出一种当家长的错觉,心里暖暖的。我给每人倒了杯红酒:“多吃点,补补营养。”看着她们毫无淑女形象的吃相,我打趣道:“你们这模样,活脱脱一群流浪狗。”谢莉举起酒杯:“在哥面前,哪用装淑女?有哥在真好,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来,我们敬哥一杯!”三个丫头齐刷刷举杯,与我碰了个响。“酒少喝点,先把菜吃完。”我叮嘱道。谢莉笑着说:“我一杯就够,让荟英和倩倩这两个酒仙多喝一杯。”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十天未见,她们有说不完的话,像群雀跃的孩子,叽叽喳喳聊到十点才散场,一桌子菜竟被吃得干干净净。收拾完餐桌,我们围坐在沙发上聊天,谢莉问:“哥,虎门的档口什么时候开业?”“得看你们的货进度,没货可开不了业。”我答道。谢莉立刻说:“夏装好做!我和荟英刚画了十几款韩版样式,五天就能出不少新款。”“那好,一周后开业。”我拍板,“明天我回虎门装修店铺,一周应该能完工。”谢莉提议:“让倩倩明天跟你一起去吧,哥你人脉广,能不能让她去别的档口实习几天?”“这有何难,我认识不少档主,让她去帮忙不拿薪水,人家肯定乐意。”我应道。谢莉站起身:“那我们这几天抓紧赶一批夏装出来,我先休息了。荟英,你陪哥再聊会儿;倩倩,你也早点睡。”
倩倩和谢莉各自冲凉后回房休息,我对荟英说:“你也快去冲凉,早点休息。”她却眨着眼睛:“哥,你没听见小老大让我陪你聊天吗?”“哪能聊到天亮?快去洗漱睡觉,我也累了。”我劝道。荟英却坚持:“哥先冲凉吧,我去给你拿浴袍。”“也行。”我接过浴袍走进浴室。
冲完凉,裹着带着暖意的浴袍回到房间,连日的奔波让我浑身酸痛,往床上一躺,眼皮便沉沉地往下坠。刚伸出手想关灯,房门被轻轻推开,荟英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我的手顿在半空,她已径直走到床沿坐下,声音轻柔:“哥,我陪你。”“不太好吧?”我有些为难,“隔壁就是谢莉的房间,说话声音大点她都能听见。”荟英却毫不在意:“没事,小老大知道的,是她让我来陪你的。”我心里有些纳闷,不知她们何时改口叫谢莉“小老大”,但转念一想,谢莉本就负责工作室常务,这称呼倒也贴切。“我实在困了,不想聊天了,想睡觉。”我解释道。荟英却直接躺了下来,关掉床头灯,黑暗中,她一把抱住了我:“那就睡吧。”
夜色像浸了浓墨的绒布,将房间裹得密不透风,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霓虹,在黑暗中晕开淡淡的橘色光晕。浴袍上还残留着刚烘干的暖香,与荟英身上清浅的栀子花香皂味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缠缠绵绵,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她的拥抱来得又急又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双臂环住我腰际的瞬间,她的脸颊便紧紧贴上我温热的胸膛,柔软的发丝蹭过我的颈侧,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她的力道不算沉重,却箍得很紧,仿佛要将自己的骨血与我相融,我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咚咚作响,与我自己的脉搏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烈些。
“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撒娇的小猫似的蹭了蹭我的脸颊,“我想这样抱着你睡觉好些天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关灯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开关的微凉。后背能清晰感知到她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浴袍,是少女独有的细腻与温热。我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与她相处的点滴在脑海中翻涌:她趴在设计图上蹙眉思索的模样,啃着鸡腿时眼底闪烁的光,递浴袍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还有第一次在她父亲工厂见面时,她眼底藏不住的热烈……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情愫,此刻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缠上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黑暗中,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僵硬,胆子愈发大了些。她微微抬头,鼻尖轻轻擦过我的喉结,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哥,你喜欢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一丝笃定。
不等我回应,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便轻轻贴上了我的唇角。那触感像花瓣轻颤,带着点青涩的甜,转瞬即逝,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我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她却立刻收紧双臂,将我抱得更紧,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她不再浅尝辄止,带着点莽撞的热情,笨拙地撬开我的唇齿,像带着火星的藤蔓,瞬间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情愫。
我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背上。指尖触到她光滑的肌肤,带着微凉的细腻,我本想轻轻推开,可感受到她吻中的慌乱与虔诚,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那点仅存的理智终究溃不成军。我的手掌缓缓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笨拙地回应着她的吻。
这个吻从最初的青涩试探,渐渐变得缠绵而浓烈。她的舌尖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甜味,像迷路的小鹿般小心翼翼地缠着我的,却又藏着孤注一掷的勇敢。我的吻则带着成熟男人的克制与温柔,顺着她的唇瓣辗转描摹,将她的呼吸尽数纳入自己的节奏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声,还有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咚咚地敲打着寂静的夜,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软得像水,几乎要完全挂在我身上,脸颊烫得惊人,泪水却不知不觉滑落,滴在我的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不是难过,是积攒了太久的委屈与欢喜,是终于靠近心上人时的情难自已。我感受到她的泪,吻得愈发轻柔,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像安抚受惊的小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黑暗中,她能看到我眼底闪烁的星光,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让她心头一暖,鼻尖又忍不住发酸。她抬手,指尖带着颤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声音带着哽咽:“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你到我爸工厂时就喜欢上你了,还偷偷拍了你的照片藏在手机里。”
我闭上眼,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傻丫头,”我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格外温柔,“我早就知道了。第一次去你家,就感受到你的热情奔放,甚至有点‘疯狂’,说实话,当时我真被你吓到了。”
“那晚……那晚一半是酒精的作用,一半是老天在给我鼓劲。”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声音带着点羞赧,“那时候我心里想着,小丫头,今晚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可我又怕,怕这么做了以后,连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本来那晚我想把那件吊带裙原样保存的,就算你以为不理我了我也能常拿出来看看,回忆一下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可被你夺去洗掉了,不过还好你没扔掉,我虽然没再穿过但我好好保存着。”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现在我不怕了,谢莉姐说她早就看出来了,有一天我和谢莉姐睡在一起也跟谢莉姐说了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所以她也一直劝我勇敢点。”
我失笑,可我心里却想起了倩倩这个小丫头,好何尝不是,虽然,那也不能怪我,我并不知情但我心里总是有点内疚,我的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感受到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兽。黑暗中,彼此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稳,却依旧紧紧相依。我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感受到她对我的依赖,那些曾经被我刻意压抑的情感,此刻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坦然绽放。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我抱着她,她贴着我,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这个拥抱,这个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也为这段并肩打拼的时光,染上了浓墨重彩的浪漫底色。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纯粹的兄妹情谊。而我,心甘情愿沉沦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也好像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