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禁区内的时空乱流（2/2）
【通道已被污染，成为虚空侵入的薄弱点之一。时律者文明全员覆灭，观测站自动运行至今。】
投影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观测站数据库中保存有时律者的部分科技遗产，包括时间操控原理、维度稳定技术、以及对抗虚空侵蚀的早期研究。获取这些知识，或许能延缓你们的末日。】
【但请注意：知识本身也带有危险。过度接触时空真理可能导致认知崩溃，成为虚空的傀儡。】
【选择权在你们：接受传承，承担风险；或转身离开，保留现状。】
全息投影消散，控制台上方出现一个悬浮的光球，光球内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老板，要拿吗？”王鹏问。
陈默盯着那个光球。系统的任务提示再次弹出：
【发现“时律者观测站”核心数据库】
【获取该数据库将解锁“时空科技”完整技能树，极大提升维度学等级】
【警告：数据库可能携带认知病毒或虚空印记，直接接触有33%概率导致精神污染】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向来是末日的法则。
陈默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面板上那不断扩大的黑暗虚空的画面。
“我们没得选。”他平静地说，“如果虚空真的在吞噬整个宇宙，那么逃避没有任何意义。必须了解敌人，才能找到对抗的方法。”
他伸出手，触向那颗光球。
“所有人后退，如果我出现异常...”他顿了顿，“按应急方案B处理。”
陈雨想说什么，但最终咬紧嘴唇，带着其他人退到大厅边缘。
陈默的手穿透光球表面。
瞬间，海量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时律者文明的辉煌——他们掌握了时间的秘密，能在时间长河中自由航行，建立了横跨百万年的永恒帝国。
他“看到”了末日的开端——虚空从宇宙之外渗入，不是攻击，而是如同墨水浸入清水般的“污染”。被污染的时空会扭曲、崩溃，最终化为虚空的一部分。
他“看到”了时律者绝望的逃生计划，以及计划的失败。
他还“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关于宇宙的真相，关于系统的起源，关于...
“呃啊——！”陈默突然抱住头，跪倒在地。
他的眼中，左眼倒映着正常的现实景象，右眼却浮现出无数疯狂旋转的几何图形，那些图形在扭曲、重组，仿佛要撕裂他的意识。
“老板！”王鹏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陈默低吼，声音中带着一种非人的回响，“数据里有...陷阱...”
他的维度感知在疯狂报警，系统界面也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维认知病毒入侵！】
【正在尝试隔离...隔离失败！】
【启动紧急净化协议...消耗鬼币中...】
陈默的鬼币余额开始以每秒百万的速度减少。一千万、两千万、五千万...
但他意识中的痛苦并未减轻。那些入侵的认知病毒像是活物，在疯狂复制、变异，试图彻底改写他的思维结构。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的瞬间，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意识即将崩溃，激活最终安全协议】
【协议代号：“薪火相传”】
【燃烧全部鬼币储备，进行意识维度跃迁，重塑思维结构】
【是否同意？当前鬼币余额：86.2亿】
陈默已经无法思考，他只是本能地用意念选择了——
“同意。”
下一秒，他的视野被无尽的白光淹没。
时间，失去了意义。
而在外界，王鹏等人只看到陈默的身体突然被一团耀眼的光芒包裹，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大厅穹顶，然后...
消失了。
连同控制台上的光球，一起消失不见。
大厅中只剩下时空裂缝依然在脉动，彩虹色的流光映照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
“老...老板呢？”小刀声音颤抖。
陈雨冲向控制台，但那里空空如也。她疯狂操作着分析仪器，最终，仪器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时空波动痕迹。
“他...被传送走了。”陈雨的声音空洞，“但不是通过裂缝。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跃迁。目标坐标...无法解析。”
赵铁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表面凹陷下去：“现在怎么办？”
众人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里的流速依然是外界的1440倍。每一秒，外界都过去一天。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控制台突然再次亮起。
光芒重组，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正是陈默。
但他看起来...不同了。眼神深邃得可怕，仿佛能看穿时间与空间，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时空涟漪。
“老板？”王鹏试探性地问。
陈默(或者说，某个像是陈默的存在)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左眼睁常，右眼中那些疯狂的几何图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旋涡。
“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时间过去了多久？”
“大概...三分钟。”陈雨看了眼仪器，“你感觉怎么样？你刚才...”
“我经历了一次意识的重塑。”陈默打断她，看向自己的双手，“86亿鬼币燃烧殆尽，换来了时律者文明的全部知识遗产，以及...对系统本质的一瞥。”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涌入脑海的信息。
“虚空侵蚀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这个观测站记录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必须尽快返回，开始准备。”
“可是裂缝...”小刀指向那道彩虹裂缝。
陈默走向裂缝，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穿过裂缝，而是在表面停下。他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复杂的公式。
“裂缝的对面确实是高能维度，但不是虚空。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他回头看向众人，“但我需要时间消化新获得的知识。我们先回幽冥城。”
“怎么回？稳定锚还能支撑18小时，但来时那条通道...”赵铁担忧道。
陈默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现在明白了时间的一部分秘密。”他说着，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大厅四周的水晶面板突然全部切换画面，显示出同一条通道——但那是他们来时的金属通道，现在通道中所有的守卫者和复苏标本都静止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暂时‘冻结’了那条通道的时间。我们可以安全通过。”陈默解释，“另外，我还调整了这条通道的时间流速，现在它与外界同步了。”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于陈默展现出的新能力。
“走吧。”陈默率先走向出口，“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时空裂缝。在维度感知的视野中，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那不是深渊蠕虫，也不是虚空。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难以理解的存在。
陈默收回目光，带着探索队踏上归途。
他的鬼币余额归零了，但他获得的东西，或许比所有鬼币加起来都更有价值。
只是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真相——关于系统，关于末日，关于这场宇宙级别的灾难...
他不敢深想，至少现在不敢。
因为有些真相，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