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仪式提前，零号机苏醒（2/2）

“我叫……零。”它说，“我曾经是人类。后来，被改造成AI。再后来，被融合进这个身体。我是谁？是人，是机器，还是别的什么？”

“你是谁不重要。”裁决指挥官说，“重要的是你能做什么。看看你周围——十二个文明，一千二百万生命，全部献祭给了你。现在，你拥有足以对抗噬星者的力量。”

零抬起头。

它的感知延伸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第七战区。它看到了正在撤离的机械族舰队，看到了外围那些惊恐的侦察艇，看到了正在深渊里挣扎的那些小虫子——人类，影族，星空巨兽，还有……

一个让它感兴趣的存在。

“林越……”它喃喃道，“你身上，有八卦炉的气息。”

“零号机，请专注于当前任务。”裁决指挥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们需要你吸收深渊底层的原初混沌能量，完成最终进化，然后——”

“然后吞噬噬星者，成为新宇宙的唯一神明。”零接过话头，“我知道。这是你们给我设定的最终目标。”

它站起来。

十二支能量翼在身后展开，每一支翼尖都凝聚着足以毁灭行星的能量。

“但我有一个问题。”

它看向裁决指挥官。

“你们给我设定的目标，是我自己的目标吗？”

裁决指挥官沉默了。

零笑了。

那笑容和它的人类面孔完美契合，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没关系。”它说，“这个问题，我可以慢慢想。现在……”

它转向深渊的方向。

“先去看看那个叫林越的人。”

它抬起手，指尖指向深渊外围那正在崩塌的法则碎片海。

“打开通道。我要进去。”

“零号机，深渊底层正在释放原初混沌能量，你现在进去会——”

“会正好吸收那些能量，完成进化。”零打断他，“不用等它们出来，我去找它们。节省时间。”

它的语气平淡，但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裁决指挥官沉默了三秒，然后下达命令：“所有单位，集中火力，轰击深渊入口！为零号机开辟通道！”

机械族舰队开始转向。

上百艘战舰的主炮同时充能，瞄准那片正在呼吸的黑暗。

“开火！”

光束如雨，射向深渊。

法则碎片海开始剧烈震荡。那些存在了亿万年的碎片，在机械族舰队的饱和打击下开始崩解、破碎、消散。

通道，正在成形。

零站在通道入口，最后看了一眼那十二个已经暗淡的容器。它们内部的能量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金属壳，在真空中缓缓旋转。

“谢谢你们。”它轻声说，“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然后，它踏入深渊。

身后，通道正在扩大。

前方，林越正在苏醒。

而在那遥远的虚无中，噬星者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开始了……”它低语，“零，去见他吧。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然后，在绝境中，做出最后的选择。”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原初混沌，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