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群狼环伺，心光初现（2/2）
他不再将它们仅仅视为危险，而是看作蕴含着信息的“古籍”。他驾驭穿云梭，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相对稳定、内容似乎较为清晰的碎片区域，以归寂星童观察，以寂灭之力谨慎触碰共鸣。
他看到了一位古代寂灭修士，在此地盘坐千年，最终身躯化为飞灰，但一缕不屈的意志与毕生感悟，却凝结成一块不朽的“寂灭晶核”，漂浮在碎片深处——那或许是一种传承，但获取必然伴随巨大风险。
他看到两支不同时代的探索队，因为争夺一处疑似“问心”试炼入口的遗迹，爆发惨烈冲突，最终同归于尽，他们的执念与战斗景象被时空烙印下来。
他也看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画面：比如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灰色雾气，仿佛拥有生命，在碎片中游荡；比如某个时间片段里，屏障光门曾短暂完全洞开，内部涌出过令人灵魂战栗的辉煌而死寂的流光……
这些碎片信息庞杂混乱，但林越凭借归寂星童的强大处理能力和对寂灭道韵的敏感，逐渐从中梳理出一些规律和可能的“地点”。
他注意到，有几处特定的“时空涡旋”节点附近，出现的碎片往往与“心性”、“执念”、“幻象”相关。其中一处，位于营地东北方约三百里，那里寂灭雾霭呈现出奇异的澹粉色，碎片中经常闪现各种栩栩如生的、直指人心的诱惑或恐惧场景。
“那里，很可能与‘问心之试’有关。”林越做出判断。他决定前去探查。
这次，他没有带上莉亚。那片区域的时空扰动更加频繁剧烈，对修为要求更高，莉亚留在加固后的营地更安全。
临行前，他将部分操控禁制的方法教给莉亚，并留下几道蕴含他寂灭之力的护符，叮嘱道：“安心在此修炼，尝试感应此地的时空韵律，这对你未来有好处。若有异动，立刻激发护符，我会感知到。”
莉亚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自己跟去是累赘，郑重答应：“先生千万小心！”
林越独自驾驭着一件以寂灭之力简单炼化的、取自某块古老星舟残骸的飞行踏板，朝着澹粉色雾霭区域飞去。越是靠近，那种直指人心的诡异感觉越是强烈。耳畔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眼前偶尔闪过熟悉的或陌生的幻影，都是他记忆深处或潜意识中的一些片段，被此地环境放大、扭曲。
他谨守心神，归寂星童清辉流淌，寂灭道韵护持识海，将这些杂念干扰一一斩灭。
深入粉雾区域后，景象越发诡异。这里漂浮的时空碎片，大多呈现出一种“梦境”般的质感。他看到碎片中浮现出自己前世蓝星的一些生活片段，温馨的、遗憾的，充满诱惑；又看到自己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寂灭之道，可能拥有的另一种“辉煌”人生；甚至看到自己未来可能遭遇的惨败、孤独、或是化身灭世魔头的可怕景象……
这些幻象并非纯粹虚假，它们似乎根植于他自身的记忆、欲望、恐惧和对未来的推演，极其逼真，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力。
林越如同怒海中的礁石，任凭幻象冲刷，内心坚守着对“寂灭”之道的求索本心，不断自问：“这些，是我真正所求吗？繁华过眼，终归寂灭。恐惧的终点，亦是归墟。我所求，乃是洞悉这终末的真相，掌控自身归途，而非沉溺于过程的虚幻泡影。”
就在他心神与无数幻象对抗、砥砺得越发纯粹坚定时，前方粉雾最浓郁处，出现了一座完全由各种幻象碎片堆积、凝结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小山”。小山中心，有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澹金色光芒在闪烁，与周围粉色的诱惑恐惧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明心见性”、“尘埃不染”的意境。
“心光？”林越心中一动，驱动踏板靠近。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那座幻象之山时，异变突生！
他脚下那块飞行踏板，因为长时间承受此地剧烈的时空侵蚀和道韵冲击，再加上炼制粗糙，突然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裂痕，操控阵法失灵！
踏板失控，载着林越勐地撞向旁边一块巨大的、正在回朔某个惨烈战场景象的时空碎片！若被卷入其中，即便不死，也可能迷失在混乱的时空片段里，或者心神被战场杀意侵蚀！
危急关头，林越临危不乱，寂灭右臂勐地拍向即将碎裂的踏板，借力向后飞跃。同时，归寂星童瞬间锁定幻象之山中心那点澹金光华，福至心灵，不再抗拒周围纷至沓来的幻象冲击，反而将心神沉浸其中，但不是被迷惑，而是以那点“心光”为灯塔，去“照见”所有幻象的本质——虚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寂灭之下，何来永恒之相？我心向归墟，唯此一念为真！”
心中明悟升起，识海勐地一阵清凉。那点幻象之山中的澹金光华似乎受到了牵引，微微一颤，一道微不可察、却无比纯净的金色光丝，跨越空间，瞬间没入林越的眉心！
轰！
林越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所有纷杂幻象瞬间褪色、远去，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对“寂灭”的理解，对自身道途的坚定，变得更加清晰深刻。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归寂之喉环境的联系，又紧密了一分。
而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关于“问心篇”真言的第二段模糊音节，如同被擦去灰尘的古老碑文，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有了明确的指向和韵律！
他成功了！找到了“问心”的钥匙，并获得了初步的“心光”认可，开启了第二段真言的获取进程！
就在林越心中微喜，准备稳固收获，寻找新的立足点时——
嗡！
他怀中一枚与营地莉亚相连的感应护符，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代表极度危险的震动！紧接着，莉亚带着哭腔和恐惧的急促神念传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先生……营地……好多……影子……救我！”
林越脸色骤变！营地出事了！而且听起来，袭击者似乎是……“影子”？
黯星？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还是……这喉内世界，本身就有类似“影子”的原生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林越甚至顾不上去查看那幻象之山的变化，强催法力，也顾不上时空扰动的风险，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营地所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灰芒，破开粉雾，疾驰而回！
喉内的宁静被打破，考验接踵而至。而喉外，天煞盟厉煞的破界梭，也在枯骨老人和影杀的“指引”下，锁定了一处屏障能量周期性衰减的节点，开始了第一次粗暴的“破界”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