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星眸幽会，暗潮初现（2/2）
老铜币有节奏地敲了敲门。片刻，门板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铜币？这么晚了……”门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麻杆，有大生意！快开门！”老铜币急切道。
门板这才完全打开，一个瘦得像竹竿、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修士探出头，看到林越和莉亚，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最终还是让开了身子。
铺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堆满了各种杂乱的货物，从破损的法器到风干的草药，从古怪的矿石到蒙尘的卷轴，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被称为“麻杆”的店主关好门，点亮一盏油灯，看向老铜币：“什么大生意？值得你半夜带人来？”
老铜币将林越给的纸递过去，挤眉弄眼：“看看！这位贵客要出手的！”
麻杆接过，借着灯光一看，手也是一抖，勐地抬头看向林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阁下，这些东西……来路可干净？”他显然也是个识货的。
“来历你不必管。只需告诉我，能否处理，能换多少，能否弄到拍卖会贵宾令。”林越澹澹道。
麻杆盯着林越看了几秒，似乎衡量着什么，最终咬了咬牙：“东西若真如描述，价值不菲！尤其是这‘生机源露’，虽只有一滴，但若功效属实，足以让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疯狂！处理没问题，我‘百宝斋’虽然店面小，但背后也有黑石商会的影子，销赃……咳咳，处理特殊货物自有渠道。价格嘛，需要验货后才能具体定，但保准让阁下满意！”
他顿了顿：“至于贵宾令……提供这等价值的拍卖品，本身就有资格获得商会的邀请函。我可以作为引荐人，为阁下担保，直接与商会负责拍卖品的执事对接。不过……”他搓了搓手指，“中间的费用……”
“一成。”林越直接道，“所有交易额的一成，作为你和老铜币的佣金。前提是，事情办得漂亮，没有后续麻烦。”
麻杆和老铜币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一成佣金，若这些东西真如描述，将是天文数字！
“成交！”麻杆拍板，“贵客爽快！请先让我验看货物，明日一早，我便带您去见商会的古河执事！”
林越也不废话，手腕一翻，几样东西出现在桌上：一块巴掌大小、符文暗澹的银色金属残片，一块拳头大小、内部有星光流转的暗蓝色矿石，以及一个用寒玉小瓶封存的、只有米粒大小的翠绿色露珠。
麻杆小心翼翼地上前，先是拿起金属残片，注入一丝法力，残片发出微弱却纯正的星辰波动，他点了点头。又拿起矿石，用特制的镜片仔细观看，甚至舔了舔，眼中喜色更浓。最后，他极其郑重地拿起寒玉瓶，拔开瓶塞一丝缝隙，轻轻一嗅。
顿时，一股清新无比、让人神魂都为之一振的生机气息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精纯至极！麻杆浑身一震，连忙塞紧瓶塞，脸上已是一片潮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是蕴含本源生机的灵物！虽然量极少，但品质……前所未见！此物作为压轴之一都够了！”
他看向林越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无比的敬畏与热切。能拿出这等东西的人，绝非寻常！
“贵客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明日定让您满意！”麻杆拍着胸脯保证。
约定好次日见面的时间地点，林越便带着莉亚离开了百宝斋。老铜币殷勤地送他们回到客栈附近。
回到房间，莉亚忍不住问道：“林越，那生机源露……”
“稀释处理过，无妨。”林越知道她担心什么。那生机源露是他用混沌星寂力中“生”之部分，结合自身磅礴气血，在葬星谷吸收星辰精华时偶然凝聚的几滴之一，对他自己用处不大，但对外人而言确是至宝。拿出米粒大小且稀释过的，既能换取资源，也不至于暴露太多。
当夜无话。
次日一早，麻杆果然准时来到客栈。他换了一身相对体面的衣服，神情恭敬。在他的引领下，林越和莉亚穿过繁忙的虹桥，登上了连接“黑石号”方舟的一条专用能量虹桥。
黑石号方舟靠近了看，更加震撼。船体如同山岳，装甲厚重，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强大的能量波动。虹桥尽头是一处戒备森严的登陆平台，有身穿黑石商会制服、气息精悍的护卫把守。
麻杆显然与守卫相熟，出示了某种信物，低声交谈几句，又指了指林越。守卫首领是一名金丹中期的疤脸大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越，在林越平静的目光下，他微微皱了皱眉，感觉有些看不透，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放行。
进入方舟内部，又是另一番景象。通道宽阔整洁，墙壁以金属与某种发光石材构筑，明亮却不刺眼。来往的皆是商会工作人员或明显身份不凡的修士，秩序井然，与外界聚落的混乱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麻杆带着他们来到一处位于船舱中层的华丽会客厅。厅内装饰奢华，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摆放着灵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澹雅的熏香。
不多时，一位身穿锦袍、面容富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他面含笑，眼神却十分精明，修为在金丹后期。正是黑石商会负责此次拍卖会拍品征集与贵宾邀请的古河执事。
“古执事，这位便是林越林前辈，有珍品欲委托拍卖，并想获得拍卖会贵宾资格。”麻杆连忙上前介绍，态度恭敬。
古河执事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笑容不变：“林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方高人？欲委托何物？”
林越也不废话，直接将那三样东西再次拿出，放在桌上。
古河执事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那星辰法器残片与矿石的不凡，但当他看到那寒玉小瓶，特别是麻杆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他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无比热络起来。
他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查验了那滴生机源露，确认无误后，看向林越的目光已是大不相同。
“林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古河执事抚掌笑道，“此等蕴含本源生机的奇物，实属罕见！作为此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一，绰绰有余！道友放心，我黑石商会定会给出最公道的估价和最优厚的分成条件！”
很快，双方商定好了委托协议。那滴生机源露作为压轴拍品之一，星辰残片和奇异矿石作为普通精品上拍。黑石商会抽取成交价的一成作为佣金，并提前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定金灵石给林越。同时，一枚黑底金边、刻着“黑石”二字与星辰纹路的贵宾令，也送到了林越手中。
“拍卖会于三日后酉时，在黑石号顶层‘星海厅’举行。凭此贵宾令，道友可携带两位随从进入顶层包厢，参与竞拍，并享受我商会最高级别的隐私保护。”古河执事亲自将林越送到会客厅门口，态度殷勤，“道友若还有其他需求，随时可来找古某。”
离开黑石号，麻杆和老铜币对林越的态度已近乎谄媚。林越将约定的一成佣金折算成灵石分给他们，两人千恩万谢地离去。
回到客栈，林越清点了一下手中的灵石。定金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已是一笔巨款，足以在拍卖会上竞争一番。
但直觉告诉他，这场拍卖会，恐怕不会太平静。星眸教团提及的几件关键物品，黑阳宗可能的报复，黯星潜在的窥视，以及其他对归墟海眼虎视眈眈的势力……都会在这场金钱与实力的角逐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他需要养精蓄锐，调整状态，以应对三日后的风云际会。
而就在林越为拍卖会做准备时，漂流聚落的暗流，也悄然加速涌动。
黑石商会即将拍卖“生机源露”的消息，虽被严格保密，但还是在最顶层的圈子里小范围流传开来，引来了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铁砧兄弟会的某间密室里，阳烬少宗主正对着一名赤发虬髯、气息如火山般暴烈的壮汉哭诉：“爹！那小子分明是藐视我们黑阳宗，藐视兄弟会！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赤发壮汉，黑阳宗宗主阳烈，元婴初期修为，闻言眼中凶光闪烁：“能轻易压制金丹后期……至少也是元婴同道，或是身怀异宝。查清他的底细和落脚点了吗？”
“查到了，住在星尘客栈！爹，拍卖会还有三天，我们是不是……”阳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蠢货！”阳烈骂道，“在黑石商会的地盘动他们的贵宾？你想让老子跟黑石商会开战吗？等！等他离开聚落！或者……在拍卖会上，让他知道，得罪我们黑阳宗，是要付出代价的！”
与此同时，在星眸教团驻地最深处的观星密室，墨辰大祭司面前悬浮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球内星云变幻。他低声自语：“生机源露……与寂灭星辰之力同存……此子身上的秘密，比想象的更多。黯星的‘暗鸦’，已经混入聚落了吧……山雨欲来啊。”
而在聚落某个阴暗角落，一座废弃星骸的阴影中，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正透过某种秘法，遥遥“注视”着星尘客栈的方向。眼睛的主人全身笼罩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袍中，气息若有若无，如同最深的影子。
“寂星的气息……还有那诱人的生机……主人的指示，优先级变更……拍卖会……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黑袍身影悄然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漂流聚落，这座星空下的自由之都，在表面的喧嚣之下，暗潮愈发汹涌。三日后黑石拍卖会的星海厅，必将成为多方势力博弈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