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2/2)
“警告:右臂能量结构过载!稳定度突破安全阈值!”
“检测到高维能量共鸣加剧,“古神血裔”信息碎片整合度临时提升至12%!”
“解锁临时能力:崩界·雏形(伪)——基于古神战意碎片模拟的残缺一击,威力巨大,反噬极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但伍小满已经无暇顾及。
他全部的精气神,都锁定在前方十丈外,那个正在酝酿致命一击的夜枭身上。
夜枭也察觉到了伍小满右臂的异变。那股暗蓝色的能量波动,让他体内的“祖血”感应符箓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是这股力量……”夜枭眼中爆发出狂热,“只要得到它,我就能……”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伍小满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闪避。伍小满只是缓缓抬起右臂,握拳,然后朝着夜枭所在的方向,隔空一拳轰出!
动作简单到近乎笨拙。
但就在拳锋推出的刹那——
轰!!!
整个栈道所在的岩壁,剧烈震动!以伍小满的拳头为中心,前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压缩、然后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般迸裂!一道无形的、裹挟着暗蓝色光屑的冲击波,撕裂空气,笔直轰向夜枭!
所过之处,腐朽的木板瞬间化为齑粉,岩壁被犁出深沟!
夜枭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灵力,不是煞气,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更蛮横的“力”的体现!
“阴煞玄甲!”夜枭狂吼,周身阴寒煞气疯狂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面厚重的漆黑盾甲,盾甲表面鬼脸狰狞!
下一刻,冲击波狠狠撞在盾甲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碰撞产生的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炸开,栈道残存的木板被大片掀飞,岩壁崩裂!
“噗!”夜枭喷出一口黑血,盾甲上裂纹密布,他双脚在栈道上犁出两道深痕,向后滑退丈余才勉强站稳。
而伍小满更惨。右臂传来骨骼碎裂般的剧痛,皮肤崩裂,鲜血淋漓。稳定度暴跌至62%!心口的阴寒掌力失去压制,疯狂反扑,他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两败俱伤!
但伍小满在咳血的同时,却朝石敢当嘶声大吼:“就是现在!”
早已等待多时的石敢当双目赤红,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物——不是武器,而是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粉末!
这是矿洞里用来爆破顽石的劣质火药,威力不大,但烟雾极浓。
石敢当用火折子点燃引信,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包火药扔向夜枭身后——不是炸人,而是炸栈道!
轰!
火药在栈道上炸开,浓烟瞬间弥漫,遮蔽视线!更致命的是,爆炸震断了本就脆弱的栈道支撑结构!
咔嚓!咔嚓!
夜枭脚下的栈道开始崩塌!
“混蛋!”夜枭惊怒交加,顾不得伤势,纵身就想跃向完好的栈道段。
但伍小满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几乎在栈道崩塌的同时,伍小满强提最后的气力,右脚踏碎岩壁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夜枭!他右臂已无力挥拳,但他还有左手!
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抓向夜枭的面门!
夜枭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勉强侧头避开要害,同时一掌拍向伍小满胸口。
噗!
掌力入体,伍小满再喷鲜血。但他左手变抓为推,借着夜枭这一掌的力道,将自己向后震退,同时——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古神能量,顺着左手掌心,狠狠拍进了夜枭的胸膛!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道“标记”。
一道混合了伍小满自身气息、古神能量特质、以及强烈“引动潭底之物”意念的标记!
“你……做了什么?!”夜枭感觉胸口一烫,惊疑不定。
伍小满踉跄落地,靠在岩壁上,抹去嘴角鲜血,露出一个染血的、冰冷的笑容:
“夜枭大人,你不是想要‘祖血战意’吗?我送你一道‘钥匙’……看看你接不接得住。”
话音刚落——
幽潭方向,那股沉寂下去的古老波动,再次被引动!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某种被“冒犯”后的暴怒!
轰隆隆……
整个矿洞开始震颤!岩壁开裂,碎石如雨!一股磅礴、蛮荒、充满战意的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从矿洞深处席卷而来,目标直指——被标记的夜枭!
“不!!!”夜枭终于明白过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逃,但栈道崩塌,无处可逃。他想驱除胸口的标记,但那标记如同跗骨之蛆,与他体内的阴煞之气死死纠缠。
而那股古老威压,已经锁定了他。
“伍小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夜枭发出绝望的嘶吼,转身就想冲向矿洞深处,试图远离栈道。
但他忘了,栈道已断。
一脚踏空。
黑袍身影,连同那凄厉的诅咒,一起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许久,下方传来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响,随即归于寂静。
栈道上,烟尘渐渐散去。
伍小满瘫坐在岩壁边,大口喘着粗气,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右臂软软垂着,剧痛钻心。心口的阴寒掌力失去压制,正在疯狂侵蚀心脉。
石敢当连滚爬爬过来,扶住他:“伍哥!伍哥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伍小满艰难地说,目光看向栈道对面。
那个腿骨受伤的黑鸦手下,早在栈道崩塌时就已坠崖。如今这段险峻栈道上,只剩下他和石敢当两个活人。
赢了。
惨胜,但终究是赢了。
伍小满闭上眼睛,感受着矿洞深处那股渐渐平息的古老威压,以及右臂内缓慢修复的能量结构。
古神血裔……不灭战意……
潭底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而夜枭虽死,黑鸦寨还在。更别说矿洞深处,还有那股被激怒过一次的古老存在。
前路,依然凶险。
但至少此刻,他们活下来了。
“走,”伍小满睁开眼,撑着岩壁想要站起,“先离开栈道。这里……不安全了。”
石敢当用力点头,搀扶着他,两人沿着残存的栈道,踉跄着向矿洞更深处走去。
身后,是崩塌的栈道,坠落的敌人,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前方,是未知的矿洞深处,和必将到来的、更多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