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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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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拖拽,而是存在根基层面的撕裂与争夺。

上方,是无边无际、粘稠如实质的黑暗深渊意志,裹挟着亿万年的死寂、吞噬、恶意与冰冷的规则锁链,化作无数只无形巨手,狠狠抓向伍小满——更准确地说,是抓向他意识深处那颗刚刚凝聚、还带着新生脆弱的“混沌籽核”,以及他脚下那块崩裂玉膏石头所连接的那丝“沉睡律动”。

下方(或者说,深处),是那透过规则缝隙泄露出的、温和却磅礴浩瀚的清凉气息,带着沧桑、疲惫、伤痕累累却又无比顽强的古老生机,如同慈母伸出的臂弯,轻柔而坚定地托举、包裹着伍小满的躯壳与意识,试图将他拉向那律动传来的、更深的“怀抱”。

伍小满的躯体,成了这场无形战争的焦点。

嘎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声音,从他身体内部传来。

并非骨骼摩擦,而是他最基本的存在结构,在这两股截然相反、层次都高得可怕的伟力拉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凸起、蠕动,颜色在漆黑与玉白之间急速变幻。肌肉纤维不受控制地痉挛、断裂又强行粘合。五脏六腑仿佛被投入了搅拌机,在冰寒与温凉的交替冲击下移位、受损。全身的伤口,无论新旧,同时迸裂、愈合、再迸裂,循环往复,洒落的鲜血在半空就被混乱的力场蒸发或冻结成诡异的结晶。

最惨烈的是右臂。

那截玉质臂骨,此刻成了规则冲突最前沿的“战壕”。

深渊的黑暗规则顺着上方压迫下来,如同无数细密的黑色毒蚁,疯狂啃噬、污染着骨头上那些残缺的秩序纹路,试图将其彻底转化为深渊的一部分,并以此为跳板,侵蚀伍小满全身。

而下方涌上的清凉气息,则如同温润的玉髓,一遍遍冲刷着臂骨,滋养着那些纹路,抵抗黑暗的侵蚀,甚至尝试修复、补全那些残缺之处。

两股力量在臂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

玉骨上的裂纹时而扩大,被黑暗浸染成墨色;时而又在清凉气息的灌注下微微弥合,闪烁起温润的白光。那些秩序纹路明灭闪烁,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却又在毁灭与新生的拉锯中,诡异地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深刻”。

仿佛有看不见的刻刀,以毁灭为锤,以生机为刃,以伍小满的臂骨为砧板,正在进行一场残酷而精密的“锻造”。

痛苦。

难以言喻、超越想象的痛苦,从右臂传来,瞬间淹没了伍小满那尚未完全苏醒的主意识,也冲击着那颗新生的“混沌籽核”。

但这痛苦,与之前纯粹的、被动的承受又有所不同。

在痛苦的核心处,在那两股至高力量碰撞湮灭又偶尔溅射出奇异碎片的间隙,“混沌籽核”那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知”,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情绪,不是记忆,不是意志。

而是……信息。

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关于“构成”与“变化”的底层信息碎片。

当黑暗规则侵蚀臂骨时,“混沌籽核”被动“记录”下了那种规则的结构特性——冰冷的“死寂”如何瓦解物质间的联系,“吞噬”如何抽取能量与信息,“恶意”如何扭曲存在的指向性。这些信息狂暴、混乱、充满破坏性,如同灼热的烙铁,强行烫印在“籽核”的感知层面。

当清凉气息修复、滋养臂骨时,“混沌籽核”同样“记录”下了另一种规则的结构特性——温和的“生机”如何促进物质的自组织与生长,“创造”如何从无序中衍生出有序的纹路,“守护”如何稳固存在的边界与内核。这些信息浩瀚、柔和、充满建设性,如同清凉的甘泉,浸润着“籽核”。

两种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信息流,在“混沌籽核”这小小的、尚未定性的感知核心中,疯狂对冲、湮灭、偶尔……纠缠。

如同将冰与火同时塞进一个脆弱的容器。

容器本身(混沌籽核)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爆裂。

但在那极限的压力与痛苦之下,在无数次湮灭与对冲的边缘,一些极其微小、极其偶然的“变异”,开始发生。

并非冰与火的融合——那不可能。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状态:冰的碎片与火的余烬,在湮灭爆发的瞬间,因极致的力量对冲和“混沌籽核”本身那“存在优先”的纯粹特性,被强行挤压、糅合进了一种……暂时稳定的、却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共存态”。

就像一滴水与一粒火星,在绝对的力量下被强行捏合成一个同时呈现“湿润”与“灼热”特性的、违背常识的微小粒子。

这种“共存态”极不稳定,转瞬即逝,大部分立刻就会因为内在矛盾而溃散,重新化为纯粹的信息乱流。

但总有那么极其稀少的“漏网之鱼”,在溃散前的一刹那,其奇异的结构与性质,被“混沌籽核”那专注于“存在本身”的感知,无意识地捕捉、烙印下来。

这些烙印下来的“奇异结构”,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它们矛盾、混乱、无法理解。

但它们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混沌籽核”的“质地”。

就像一颗纯净的水晶,被反复投入不同颜色的极端染料中浸泡、冲刷,又在每一次冲刷的间隙被巨力捶打。水晶本身可能布满裂痕,但其内部的光折射特性、密度分布、乃至最基础的晶格结构,都在这种暴力而混乱的“加工”下,发生了不可预测的、独一无二的畸变。

伍小满的“混沌籽核”,就在承受着这样的“加工”。

来自深渊的“毁灭信息”与来自古老存在的“生机信息”,如同两把属性截然相反、却都锋利无匹的刻刀,以他的存在为原料,以极致的痛苦为溶剂,进行着一场疯狂而随机的“雕刻”。

他的意识,依旧沉寂在黑暗深海。

但深海底部,那颗“籽核”,却在无声无息中,从最初纯粹透明的“存在基点”,逐渐染上了一层无法形容的、灰蒙蒙的、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却又什么颜色都不是的混沌光泽。其内部结构,也从最初的简单凝实,变得布满了细微的、不断生灭的、矛盾而扭曲的“纹路”。

这些“纹路”毫无规律,有些地方致密如铁,有些地方空洞如沙,有些区域冰冷死寂,有些区域又隐隐有一丝温润生机流淌。它们互相冲突,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

仿佛一颗在恒星核心与绝对零度之间被反复抛掷后,形成的、违背一切物理法则的“怪胎结晶”。

而随着“混沌籽核”的这种奇异演变,它对躯体、对外界规则的“感知”与“影响”方式,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被动的承受与记录。

它开始……无意识地共振。

当上方深渊意志加强压迫,黑暗规则如潮水般涌来时,“籽核”中那些偏向“冰冷死寂”的纹路区域,会微微发光,产生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在与同频的规则“打招呼”,甚至……主动吸纳一丝丝最为精纯的、不含杂念的“死寂”与“吞噬”特性,融入自身结构。当然,这个过程同样伴随着被污染的极端痛苦和存在根基动摇的风险。

当下方清凉气息加强托举,生机规则如春风般拂过时,“籽核”中那些隐含“温润生机”的纹路区域,也会轻轻震颤,与那生机产生共鸣,引导其更有效地修复躯体损伤,甚至尝试将一丝“创造”与“守护”的韵律,刻印进自身的混沌结构。

这种“共振”与“引导”极其微弱、极其本能、且充满不可控性。

大多数时候,它带来的结果是加剧了躯体承受的规则冲突,让痛苦更甚。

但偶尔,在两种规则力量恰好达到某种微妙平衡的瞬间,这种源自“混沌籽核”的无意识共振,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子,引发一圈奇异的、不遵循任何既有规律的“涟漪”。

这“涟漪”可能让右臂玉骨上某条原本要断裂的秩序纹路,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后,反而更加稳固。

可能让胸膛内混沌漩涡某个即将爆发的能量节点,在湮灭前被强行扭转了方向,转化为一股诡异但可控的冲击力。

可能让侵入心脉的一缕阴寒掌力残余,在生机与死寂的夹缝中,被“籽核”无意中散发的一丝混沌波动裹挟、转化,变成了一种既非阴寒也非生机、性质莫名的能量沉淀物。

无法预测,无法控制,吉凶难料。

这,或许就是“混沌”的雏形。

不是有序的调和,也不是纯粹的无序。

而是在绝对冲突的夹缝中,偶然诞生的、包含了冲突双方部分特性却又都不属于它们的、全新的、不稳定的第三种状态。

伍小满,正在被动地、痛苦地、朝着这个未知而危险的方向演变。

他的躯体,是演变的载体和实验场。

他的意识(籽核),是演变的记录仪和混沌发生器。

而外部那两股至高力量,则是推动演变的、狂暴而无情的“工程师”。

时间,在这种惊心动魄又无声无息的演变中,缓缓流淌。

“混乱光球”内部逐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稳态”。

深渊意志无法轻易突破下方清凉气息与规则乱流形成的屏障,直接碾碎伍小满和那律动联系。清凉气息似乎也受限于某种桎梏或巨大的消耗,无法真正将伍小满“拉”入深处。双方以伍小满的躯体为媒介,进行着消耗与对峙。

上方怪物焦躁不安地嘶鸣,无数眼球死死盯着光球,却不敢妄动。

坑洞持续震动,碎石不时落下,但大的结构似乎被某种力量稳固着,未曾彻底坍塌。

石虎等人早已退到更远的坑道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气不敢出。他们看不清光球内的具体情形,只能看到伍小满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沉浮,感受到那令人灵魂冻结又偶尔感到一丝温暖慰藉的混乱气息。绝望与微弱的希望,如同两股麻绳,反复绞拧着他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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