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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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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刺破林间薄雾,将冰冷的光斑投在悬崖底部的土包上。

坟茔之下,那场持续整夜的、由外来月华引发的能量风暴,已然平息。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稳定的“平静”,笼罩着那具“躯壳”。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近乎永恒的“零”。此刻,它像一颗内部填满了不同性质炸药、勉强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危险品。

残存的太阴月华,如同最精纯的冰晶,占据了“躯壳”能量结构的核心位置,散发着冰冷而高贵的气息。那些原本属于“阴煞掌力”的能量残渣,已彻底被其同化、提纯,化作环绕核心的黯淡银辉。

“蚀血斩煞气”的凶戾部分被强行镇压、渗透,暴戾的血色褪去,转而呈现出一种暗银中泛着铁灰的冷硬色泽,如同淬过冰血的刀锋。

而被挤压到角落的“地心乳阳火”微粒,在极致的阴寒压迫下,并未彻底熄灭,反而发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蜕变——它们不再散发温暖,而是凝缩成了几点极其微小、却异常凝实的“火种”。这“火种”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内敛的“燃烧意志”,如同在绝对零度中依然不屈的星核。

“长生特性”的不灭律动,如同破损但坚韧的渔网,艰难地兜住这些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成分,维持着最基本的形体结构不散。

而那一丝得到微弱强化、仿佛吸收了月华精髓的“力之本源印记”,则如同蛰伏在能量漩涡中心的磁石,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引力”。它不再是被动记录,而是开始隐隐……“干预”周围能量的分布与流向。

““高能混沌僵持”状态稳定(暂时)”

“能量分布图谱更新:太阴月华核心(约占总量37%),同化阴煞银辉(28%),渗透蚀血煞气(冷硬态,19%),蜕变阳火火种(压缩态,8%),长生特性基底(8%)。”

“结构稳定系数:0.07(极度危险,低于0.1即有随时崩解风险)”

““力之印记”活性:低(但存在主动干预倾向)”

“外部感知:因内部能量场剧烈变化,对外界无属性物质(如水、土壤)的微弱交互能力暂时丧失。对特定高纯度能量(尤其是太阴属性)的潜在感应阈值大幅降低。”

“警告:当前状态极不稳定,任何轻微的外部能量冲击、剧烈物理震动、或内部能量成分的微小失衡,都可能导致全结构崩溃。”

““涅盘”成功率预估值:无法计算(变量过多,状态未知)。”

系统的报告冰冷而客观,将此刻这具“躯壳”的危险与脆弱,剖析得淋漓尽致。

它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又像走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

下一步,是弦断弓折,坠入万劫不复;还是……于绝险之中,踏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无人知晓。

时间,在悬崖底部再次恢复了它单调的流逝。日升月落,风吹雨淋。

但坟茔之下的“世界”,已与三天前截然不同。

那些滴落的雪水、爬过的蠕虫、腐烂的落叶……曾经能引发“裂隙”微弱反应的外部刺激,如今接触到这具“躯壳”表面,却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激不起半分涟漪。它的“表层”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的、由内部混乱能量场自然散逸形成的“隔膜”,隔绝了那些过于微弱、过于“低级”的交互。

然而,在更深层、更本质的层面,变化却在持续。

残存的太阴月华并未静止。它如同拥有生命般,缓慢而持续地“浸染”着周围的能量结构和物质基础。那些被同化的阴煞银辉,在它的引导下,开始尝试按照某种极其玄奥、冰冷、仿佛对应着宇宙间某种太阴法则的轨迹,进行着极其缓慢的“编织”与“重构”。

这种“编织”并非系统主导,也非伍小满的意识引导,更像是高阶能量本身蕴含的“道则碎片”在本能地寻求表达与稳固。

“力之印记”对此没有抗拒,反而以一种近乎贪婪的“观察”与“记录”姿态,默默感应着这一切。它本身似乎也在吸收着这种“编织”过程中散逸出的、关于“力”在太阴法则下的微妙表达形式,印记的光泽中,开始掺杂极其淡薄的银色星点。

而被压迫到极限的“阳火火种”,则在绝对的阴寒中,进行着一种反向的、更加极致的“内敛”与“压缩”。它们不再试图散发任何热量或光芒,而是将所有的“燃烧意志”与残存的阳火本质,向着一个无限小的“点”坍缩。这个过程缓慢得几乎无法测量,但却让这几颗“火种”的本质,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危险。

至于那些被渗透改造的蚀血煞气(冷硬态),则如同被冰封的狂战士,依旧保留着锋锐与肃杀的本能,但在太阴月华的绝对压制下,只能被动地融入整个能量结构的“防御层”或“攻击性构架”中,为这具躯壳未来的“动作”,预埋下冰冷的锋芒。

“长生特性”的不灭律动,则在努力适应这种全新的、高能而混乱的内部环境。它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在动荡的熔炉边,小心翼翼地修补、加固着承载这一切的“容器”——那由混沌物质和残留血肉重构的躯体基础,使其不至于在能量冲突中彻底瓦解。

这是一种没有指挥者的、多方参与的、缓慢而危险的“自组织”过程。

像是一场在黑暗深渊中,由不同性质的“材料”自行尝试搭建一座能够通往上方的“塔”。材料之间互相排斥又互相需要,搭建过程充满偶然与风险,而最终这座“塔”会通向何方,是稳固的阶梯还是扭曲的废墟,无人能料。

几天后。

距离这片山区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黑石村幸存者们艰难建立的新聚落。

石虎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眺望着远方那片被薄雾笼罩的、熟悉的群山轮廓。他的脸上多了风霜的痕迹,眼神更加沉静,也更深邃,像两块被磨去棱角的黑曜石。

三年了。

每年的这几天,他都会找借口独自离开聚落,带上简单的祭品,来到这片能远远望见那座悬崖的区域。他不敢靠近,圣殿的封锁虽然看似松懈,但他不愿冒任何可能给大人安息之地带去打扰的风险。

今年,他带来的是一小坛村民自酿的、度数不高的粟米酒,几块风干的肉脯,还有一把新打磨的、刃口雪亮的短刀。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将祭品一一摆好,然后面朝悬崖的方向,缓缓跪了下来。

没有言语。

这个曾经憨直、如今已成为聚落主心骨的汉子,只是默默地将粟米酒缓缓倾倒在面前的泥土上。酒液渗入土壤,散发出一股清冽微辛的气息。

然后,他拔出那把新磨的短刀,刀身在晨光下泛起冷光。他用刀尖,在自己粗壮的左臂上,缓缓划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渗出,滴落在祭品前。

这是山里古老的习俗,以血为祭,献给最敬重的英灵与最刻骨的仇敌。

“大人……” 石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三年了。村里活下来的人,都记着您。娃娃们长得壮实,地里的庄稼也能勉强糊口了。”

他顿了顿,望着远山:“圣殿的狗……再没来过这边。但外头风声一直没停过,说北边又打起来了,说有什么遗迹出世,死了好多人……这世道,还是乱。”

“矿洞那边……我去年冬天,壮着胆子,摸到最近的山头远远看了一眼。” 石虎的眉头拧紧,“那片山,黑气好像淡了些,但感觉……更邪性了。说不出来,就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连鸟兽都不往那边靠。您当初舍命镇住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拿起一块肉脯,用力撕咬下一块,在嘴里慢慢咀嚼,仿佛在吞咽某种誓言。

“您交代的事……我没忘。罐子里的东西,我用油纸和石灰封了好多层,埋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村里的老少,我也尽力护着。”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老张头去年冬天没熬过去……走的时候,还念叨着谢谢您当初救了他孙子。”

山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石虎沉默了很久,只是跪着,望着远方。仿佛能透过层峦叠嶂,看到那座悬崖,看到那个小小的土包。

最终,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触碰冰冷粗糙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人,您安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如铁,“只要我石虎还有一口气,黑石村就还在。您的恩,村里人记着。您的仇……”

他没有说完,只是将那把沾了自己血的短刀,缓缓插回腰间的皮鞘。动作平稳,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转身,他大步朝着来路走去,背影融入山林,再也没有回头。

祭品静静留在岩石上,酒香渐渐散尽,血滴渗入泥土。

仿佛某种无言的承诺与传承,在这荒凉的山野间,默默生根。

……

悬崖底部,坟茔之下。

时间的流速,在不同的“层面”似乎并不一致。

外界过去了几天,而在那具“躯壳”内部,那场缓慢的“自组织”与能量博弈,可能只相当于进行了几个“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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