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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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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不是矿洞的幽暗,不是夜晚的深沉,而是一种绝对的、连自我都几乎要消融其中的虚无。

伍小满最后的意识,如同一缕即将散尽的青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荡。他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痛楚,感觉不到时间。只有一种……悬浮感。仿佛沉在万古冰封的湖底,又被无形的力量托着,不至彻底沉沦。

【“薪火”协议运行中…】

【深度沉眠锁定维持。】

【生命体征:无限趋近于零。】

【能量代谢:近乎停滞。】

【外部感知:完全屏蔽。】

【核心指令:维持“寂灭”状态,规避高威胁感知;以长生特性为基,进行不可控“涅盘”。】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模糊不清,却成了这片虚无黑暗中唯一可以锚定的坐标。

涅盘?

成功的希望……不足一成?

而且……高度异变风险?

真是……熟悉的配方。

伍小满那缕残存的意识,甚至生不出一丝波澜。死了又活,活了再战,战至濒死……这条路,从踏上青铜巨棺那一刻起,似乎就没变过。只不过这一次,“死”得更彻底一些罢了。

只是……有点可惜。

没能亲眼看到石虎他们是不是安全离开了。

那个矿洞里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圣殿……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杂乱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沫,升起,又悄然破碎。

他的意识,终于连这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也渐渐涣散、沉寂下去。

真正的、深度的“寂灭”,开始了。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刹那——

一点光。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身体”的最深处。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光”。那是一种……感觉。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存在感”。它不属于五行,不蕴含能量,它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经过亿万次捶打、淬炼、破碎又重组后,铭刻在生命最底层的……“力”的印记。

这印记,在他生命“归零”、一切外在力量和内在冲突都趋于平息的这一刻,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礁石,悄然显现。

它很微弱,似乎随时会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但它……存在着。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分析中……】

【来源:宿主生命底层烙印(暂命名为“力之本源印记”)】

【状态:沉寂(被激活阈值:生命归零?)】

【交互尝试……失败。无法解析,无法引导,无法利用。】

【记录:未知变量介入“涅盘”进程。】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而随着这“力之本源印记”的微弱显现,伍小满那已经近乎停滞的“身体”内部,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至关重要的变化。

首先是被动激活、却因生机耗尽而同样陷入沉寂的“长生特性”。这种让伍小满近乎不老不死的本质力量,此刻如同干涸河床下极深处的一缕湿润,虽然无法提供澎湃的生命力,却依旧保持着最基础的“不灭”特性——它让伍小满的身体在最彻底的“死亡”状态下,依旧没有走向真正的腐朽、崩解。细胞没有彻底坏死,组织没有开始大规模自溶,只是进入了某种类似“绝对冬眠”的状态。

此刻,“长生特性”那微弱的、维持“不灭”的律动,似乎与那刚刚显现的“力之本源印记”,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

就像两块同样经历了亘古岁月的顽石,在无尽的黑暗中被放在了一起,它们本身并不发光发热,却因为某种相似的“质地”和“经历”,而建立起一种无声的联系。

这种联系无法被系统检测,也无法被任何外在感知洞察。

但它带来的影响,却开始悄然发生。

残留在伍小满体内的“能量残渣”,开始以极其缓慢、几乎无法观测的速度,被引动。

百年地心乳最后那一丝被伍小满生命烙印初步融合的阳火本源精华,早已黯淡如风中残烛,此刻却微微摇曳了一下,没有熄灭,也没有燃烧,而是如同一颗被冰封的火种,静静地悬浮在心脉最深处的废墟旁。

已经被冲突瓦解、但仍有极细微痕迹残留的“阴煞掌力核心”,以及初步进入“驯化”状态、却因宿主“死亡”而停滞的“蚀血斩煞气本源”,这些原本应该随着宿主死亡而逐渐消散,或者沦为无主能量慢慢溢散的力量,此刻却也被那“长生特性”与“力之印记”的微妙共鸣所影响,没有立刻溃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蛛网粘住的尘埃,以某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凝固”在了伍小满身体各处受损最严重的节点——右臂的筋络废墟、心脉的裂痕边缘、被洞穿的胸膛伤口深处……

它们不再冲突,不再活跃,只是……存在着。与周围死寂的组织、凝固的血液、冰冷的破损骨骼,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诡异的“死亡画卷”。

【“涅盘”进程异变系数上升……】

【能量残留出现异常稳定态……】

【宿主生命底层结构出现未知“粘合”现象……】

【“薪火”协议修正:维持当前状态,持续观察。预计“涅盘”所需时间……不可预测。异变方向……不可预测。】

系统似乎也“放弃”了强行引导或分析。它现在的任务,就是维持“寂灭”假象,并记录一切变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

伍小满的“身体”,就在石虎背负的那个简陋包裹里,在黑暗崎岖的废弃矿道中颠簸,后来或许又被安置在某个隐蔽、潮湿、冰冷的地方。

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冰冷,僵硬,伤口狰狞,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但在那肉眼和神识都无法窥探的生命最底层,在那“长生特性”与“力之本源印记”构成的、微弱到极致的共鸣场中,一场静默无声的、颠覆常理的变化,正在以地质运动般的缓慢速度,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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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感觉自己快要垮掉了。

不是身体——虽然背着大人沉重僵硬的身躯,在复杂危险的废弃矿道里摸索前行,早已耗尽了体力,身上被岩石刮擦出无数伤口,双腿如同灌了铅。而是精神。

每走一步,背后那冰冷僵硬的触感,都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大人死了。为了他们这些不值一提的村民,像野狗一样战死在了那个黑暗的矿洞里。

愧疚、悲痛、愤怒、绝望……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好几次,在穿过那些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石缝,或者攀爬几乎垂直的、湿滑的岩壁时,他都想就这么松手,让自己和背后的大人一起摔下去,一了百了。

但他不能。

是老矿工和其他村民在另一条相对安全的岔道口,无声却充满期盼和悲怆的眼神。

是大人最后那平静而决绝的目光。

是巷道里那半跪不倒、仿佛要战斗到时间尽头的姿态。

他得把大人带出去。

至少……得让大人入土为安。不能留在那吃人的矿洞里。

凭借着老矿工口述的、几十年前的模糊记忆,以及一股近乎偏执的韧劲,石虎在迷宫般的废弃矿道里挣扎前行。没有火把,只能依靠偶尔从岩缝透入的、极其微弱的自然光,或者触摸岩石的湿度和空气的流动来辨别方向。他摔倒了无数次,撞得头破血流,却始终紧紧护着背后用绳索捆住的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当他终于从一个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极其隐蔽的洞口钻出来,呼吸到外面冰冷但清新的空气,看到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却真实无比的天空时,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这里已经不是矿山正面,而是位于后山一处极其陡峭、人迹罕至的悬崖底部。周围是茂密的、近乎原始的丛林,怪石嶙峋。

石虎瘫在地上,喘息了很久,才积攒起一点力气。他小心翼翼地解下背后的包裹,放在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岩石上,颤抖着手,打开包裹的一角。

大人冰冷僵硬、布满血污和伤口的脸露了出来,眼睛依旧半睁着,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神情。

石虎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他跪在岩石边,用手一点点擦去大人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大人……我们出来了……” 他哽咽着,低声说道,仿佛大人还能听见,“您放心……我……我一定找个好地方……让您安息……”

他不敢在此久留。圣殿的人可能还在搜寻,矿洞里的怪物也不知会不会出来。他必须尽快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将大人安葬。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石虎重新将包裹捆好,背起,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山林更深处、更荒僻的地方走去。

他找到了一个背风的、被几块巨大山岩半包围的小小凹地。这里地势较高,相对干燥,视野也还算开阔,能远远看到村子的大概方向,却又足够隐蔽。

就是这里吧。

石虎放下包裹,找来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开始艰难地挖掘。泥土混合着碎石,很难挖。他的双手很快磨出了血泡,又破裂,鲜血淋漓。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刨着。

他要挖一个足够深、足够稳妥的坑。不能让野兽刨出来,也不能被雨水轻易冲垮。

这耗费了他几乎大半天的时间。当坑终于挖好时,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几乎握不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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