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08（2/2）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又暗指金光善下手太重。周围众人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露出玩味的表情。

金光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笑容不变：“聂三公子心地仁善，金某佩服。只是此子冒充金氏血脉，在此招摇撞骗，金某身为一家之主，不得不稍作惩戒，以正视听。”

“原来如此。”聂怀筠点点头，转而看向孟瑶，“这位公子，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所言？”

孟瑶咬了咬嘴唇，从怀中取出一块珍珠纽扣。那珍珠成色普通，唯一不同的就是比较大，而且上面刻着一个“金”字，和一朵精致的金星雪浪纹样。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这是父亲当年留下的信物。”孟瑶声音很低，却清晰可闻。

金光善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一块珍珠纽扣能说明什么？这样的珍珠纽扣，只要是兰陵金氏的人，上到长老，下到底下的小厮，人人都有，若是都像你这样前来认亲，那我这金麟台成什么了？”

这话其实站不住脚。明眼人都知道，这孩子是金光善都，那珍珠纽扣也确是金氏之物，上面的纹样更是金家独有的标记。只是金光善矢口否认，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聂怀筠接过珍珠纽扣仔细看了看，心中了然。他沉吟片刻，忽然道：“金宗主，晚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聂三公子请说。”

“今日是贵府公子生辰，天下宾客齐聚，本是喜庆之日。”聂怀筠缓缓道，“若是在此闹出什么事端，传扬出去，对金氏名声恐怕也有损。依晚辈愚见，不若先将此事搁置，待宴会过后再细查不迟。”

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将了金光善一军。若他执意当众处置孟瑶，便成了“在喜庆之日闹出事端，损害金氏名声”；若他退让，又显得心虚。

金光善盯着聂怀筠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聂三公子言之有理！是金某一时气愤，考虑不周了。”

他转向孟瑶，语气缓和了些：“你且先下去，待宴会结束后，我自会派人查证。若你所言属实，金某绝不亏待；若是谎言...”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孟瑶低下头，轻声道：“是。”

聂怀筠松开手，孟瑶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有疑惑，也有某种深藏的坚韧。然后他默默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单薄的身影在长长的汉白玉阶梯上显得格外孤寂。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都散了吧。”金光善挥挥手，又对聂怀筠笑道，“聂三公子，宴会即将开始，还请回殿中入座。”

“金宗主请。”聂怀筠从容回礼。

人群渐渐散去，但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在每个人心中。聂怀筠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遍修真界，而孟瑶这个名字，也将为更多人所知。

回到主殿时，宴会已经准备开始。聂明玦看了弟弟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刚才的事已经有人悄悄传了进来，他自然有所耳闻。

聂怀筠微微摇头，示意稍后再谈。

金光善重新出现在主位，笑容满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举杯致辞，感谢各位宾客远道而来，场面话一套接着一套，气氛很快重新热烈起来。

宴会正式开始，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歌舞表演精彩纷呈。金家不愧是修真界最富有的家族，单是这一场宴会的排场，就足以让一些小宗门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