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有喜cp白九妹45（2/2）

此时，刘毅也已抢步到了产床前。他看到母亲挡在门口、脸色煞白却强作镇定的样子，又看到床上虚弱昏迷的妻子和那只小小的狐狸幼崽，心中百味杂陈。他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而且是在母亲眼前。

“娘……”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

刘母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有震惊，有骇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弄清真相的急切和……对床上儿媳下意识的关心。

她没有去看那只小狐狸，而是先快步走到床边，探了探白梅英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她只是脱力昏迷，性命无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她的目光才缓缓移向那只被忽略在旁、微微发抖的小雪团。

看着那明显非人的形态，再联想到刚才婆子的尖叫和儿媳非同寻常的美丽与气质，一个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倒在地的儿子，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毅儿……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九妹她……她难道是……狐妖？”

话问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可眼前的一切，却又让她不得不信。

刘毅知道，此刻再也无法隐瞒。他抬起头，迎上母亲震惊而痛心的目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低沉而满是愧疚：

“娘！儿子不孝！儿子……骗了您！”

他直起身，指着床上昏迷的白梅英和那只小狐狸，眼圈发红：“九妹……就是梅英。就是当年儿子在山里救回来的那只小白狐，后来治好了儿子身体的那个……‘狐仙’。”

“她不是什么白老爷的女儿，她就是梅英，青丘狐族的公主，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儿子……真心所爱、发誓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们……我们早就私定终身了。儿子怕您接受不了，怕引来祸端，才编造了‘白九妹’的身份……儿子不孝，让娘受惊了，也让娘……失望了。”

他一口气说完，再次伏地，不敢看母亲的表情。

产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小狐狸幼崽微弱的呼吸声，和白梅英略显急促的喘息。

刘母站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儿子的坦白，印证了她最荒诞的猜想。儿媳是狐妖，孙女生下来是只小狐狸……这一切，超出了她这个普通农妇一生的认知。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白梅英苍白的脸上。这张脸，美丽得不似凡人，此刻却满是生产后的疲惫与脆弱。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九妹”的温顺乖巧，对她的孝顺体贴，对张小月的友善，对刘毅的一往情深……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真实。

她又想起当年那只通体雪白、灵性十足、救了儿子性命的小狐狸，想起儿子身体奇迹般康复后，自己对“狐仙”的感激涕零……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母亲的审判。

终于，刘母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脸上的震惊与苍白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释然的平静。她走到刘毅面前，没有扶他起来，只是看着他，声音有些疲惫，却异常清晰：

“算了……算了……”

她重复了两遍，仿佛在说服自己。

“是妖……就是妖吧。”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产床，目光落在白梅英和小狐狸身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好歹……是咱刘家的骨血，是你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