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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安安被欺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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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哥哥。”

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见。

白司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印在地板上。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臂上的温度,那一小片温热正一点一点地散去,像流沙从指缝间滑落,怎么都握不住。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像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泄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

翌日早上。

驰安柔早起洗漱,穿上单位的职业装,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化了个淡妆,遮住了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干练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昨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半宿的人。

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包,下楼。

餐厅里,爷爷奶奶正在吃早餐,白司宇也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起来。

驰安柔没有看他。

她走到餐桌前,跟爷爷奶奶道了早安,拿起一片吐司,涂了点果酱,咬了一口,然后对夏秀云说:“奶奶,我单位有点事,先走了。”

“这么早?不吃点别的了?”夏秀云皱着眉,“就吃一片吐司怎么行?”

“来不及了,中午再吃。”驰安柔把吐司叼在嘴里,弯腰换鞋,推门出去了。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白司宇一眼。

白司宇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他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脸色看起来疲惫而颓丧。

——

驰安柔开车回到单位,把车停好,迈步走向大厦,经过门口的广场时。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染着紫色头发的女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后跟着四五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驰安柔没有在意,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你就是驰安柔?”那个紫头发的女生忽然开口,声音尖厉而嚣张。

驰安柔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认识我?”

紫头发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长得也就那样嘛,我还以为多好看呢。”

驰安柔皱了皱眉,不想跟她纠缠,转身要走。

“站住。”紫头发女生伸手拦住她,“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

驰安柔停下脚步,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有什么事?”

“我是苏芸。”紫头发女生扬起下巴,表情倨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苏月月是我妈,贺睿霆是我爸。”

驰安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月月。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她妈妈当年的情敌,一个想嫁给她爸不择手段的女人,最后嫁给了贺睿霆,成了贺太太。

两家人关系很差,虽然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平日里也没什么来往。

“所以呢?”驰安柔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找我什么事?”

苏芸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

“霍南,你认识吧?”她问。

驰安柔的心沉了一下。

“他是我先看上的男人。”苏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占有欲,“是我苏芸喜欢的男人,你跟他看电影,跟他吃饭,跟他走得很近,这让我很不爽。”

驰安柔深吸一口气,“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苏芸冷笑一声,“你骗谁呢?普通朋友会单独看电影?普通朋友会单独吃饭?驰安柔,你是不是当我傻?”

“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看电影的时候,我两个弟弟也在。”驰安柔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不信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她说完,又要走。

苏芸的脸色变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一把抓住驰安柔的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苏芸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警告你,离霍南远一点,别再让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否则——”

她松开衣领,抬手,一巴掌扇在驰安柔脸上。

啪——

声音清脆得刺耳,在空旷的广场里响起。

驰安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疼得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苏芸又抬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次打在右脸上,力道比第一下还重,驰安柔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

“这两巴掌是给你的教训。”苏芸甩了甩手,表情轻描淡写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住我的话,别再跟霍南来往,否则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她带着那群黄毛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

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驰安柔慢慢蹲下身,双手捂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

虽然真的很疼,脸肿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耳朵嗡嗡作响。

但让她哭的不是这些。

是委屈。

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跟霍南确实看过一次电影,也吃过一次饭,但那是因为他热情邀请,她出于待客之道的礼貌才陪他看电影,为了避嫌还带上两个弟弟,她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可苏芸就因为这事打了她,打完就走了,像打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驰安柔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越想越生气,她擦干眼泪,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她翻到“爸爸”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驰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温和,“安安,怎么了?”

“爸……”驰安柔一开口,声音就哑了,鼻头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爸,你过来接我好不好?”

驰曜的声音瞬间变了,从温和变成了紧张,“安安?怎么了?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单位楼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小时候被小朋友欺负了回家告状的样子,“有人打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驰曜的声音沉了下来,低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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