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残火归元（2/2）

渐渐地，其他伤势稍轻的矮人也陆续苏醒或恢复了些许意识，他们同样感受到了来自“渡厄”的、通过各自印记传来的微弱滋养。

尽管效果微乎其微，远不足以治愈重伤，但至少让他们脱离了濒死的悬崖边缘，拥有了最基本的感知与一点点活动的力气。

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在这绝望的“气泡”中，极其缓慢地重新燃起。

然而，就在众人刚刚开始适应这缓慢的恢复过程，并尝试进一步探索与“渡厄”之间这种奇妙的“共生反哺”关系时——

“渡厄”舟体，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力量爆发的震颤，更像是……被外界的某种“潮汐”轻轻推动。

紧接着，一直维持着稳定、隔绝内外的那层无形力场，忽然泛起了一圈圈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强撑着集中精神。

卡拉斯再次将意念探向“渡厄”，这一次，他不再关注内部能量交互，而是试图感知外界。

通过“渡厄”那庞大而敏锐的“存在感知”，一副模糊而奇异的“画面”，间接地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中——

原本狂暴无序、充斥着毁灭性能量乱流的虚空夹缝，在“渡厄”力场之外极远的、视线与常规感知根本无法触及的深邃之处，似乎存在着某种……周期性的“律动”。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景象，而是一种作用于空间本身、能量流乃至法则碎片的“涨落”。

如同大海的潮汐，只是这“海”是虚空，“潮汐”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呼吸，或是这片绝地自身结构性的“脉动”。

刚才“渡厄”的震动与力场涟漪，便是被这“虚海潮汐”的“浪头”边缘，极其轻微地“拂过”所致。

“虚海……有‘涛’？”莉莉安也凭借星语者的特殊感知与印记连接，隐约捕捉到了那宏大而遥远的韵律，银白眼眸中浮现惊疑。

墨纪奈则更关注这“潮汐”对平衡的影响：“这律动……似有序，又似混沌……蕴含某种……原始的推动力……若能被引导……”

老穆拉丁听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船在动，力场在变：“外面起风了？不对，这鬼地方哪来的风！”

卡拉斯心中念头急转。这“虚海潮汐”的出现，既可能是新的危险——若“浪头”直接拍击，“渡厄”这脆弱的力场气泡恐难承受；也可能……是机会！这潮汐中蕴含的、推动虚空本身的原始力量，若能借势……

就在这时，更清晰的感应传来。

那“潮汐”的律动方向，并非杂乱无章。在“渡厄”那融合了多种特质、尤其是一丝渊瞳烙影而带来的奇异感知中，那“涛声”遥远的源头，似乎隐隐指向虚空夹缝的某个深处，而且那个方向，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渡厄”舟魂产生本能排斥与警惕的熟悉气息——

秩序。并非星语那种定义的秩序，也非铁石要塞那种僵硬的秩序，而是更加冰冷、绝对、带着“净化”意味的……

观测者的气息残留？亦或是……“净世之网”在这虚空夹缝中的延伸脉络？

“渡厄”舟魂传递出清晰的不愿靠近的意念，甚至带着一丝被压抑的躁动。

然而，那“虚海潮汐”的推动力，却正隐隐将这片区域朝着那个方向缓慢推移！

尽管速度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方向明确。

前有未知的、可能与观测者相关的危险区域，后有缓慢但无法抗拒的虚海潮汐推动。

留在原地，力场能支撑多久？众人恢复的速度，赶得上消耗吗？

被动漂流向危险，或是……尝试主动，在这虚海潮汐中，寻找一线“借势”脱离当前绝境、甚至反向利用这潮汐力量加速恢复或改变航向的契机？

卡拉斯看向莉莉安，看向墨纪奈，看向老穆拉丁，看向每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拉回一口气的同伴。

残火归元，微光复明。

却又要面对虚海聆涛，前路莫测。

“渡厄”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似乎本能地想要对抗那无形的推移之力，船体表面的魔纹流动稍显急促。

抉择的时刻，随着虚海的“涛声”，再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