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漩涡核心与代价支付（1/2）
下降。
速度并不快，却如同坠入粘稠的、燃烧的沥青之中。每下降一米，来自下方能量漩涡的撕扯力和规则冲击便成倍增长。暗红色与漆黑色的能量流如同无数疯狂的触手，抽打着、缠绕着江小川的魂核，试图将它扯碎、分解、同化为这狂暴漩涡的一部分。
那枚自制的暗银色滤片，在坚持了不到三秒后，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彻底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规则光点，瞬间被漩涡吞噬。失去了这层脆弱的缓冲，魂核直接暴露在了最狂暴的规则乱流之下。
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不是肉体之痛，而是存在本身被无数种相互冲突、相互湮灭的规则力量反复冲刷、撕扯的痛苦！魂核表面那灰黑色的致密光泽如同被砂纸打磨，迅速变得暗澹、粗糙。内部的畸变结节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地膨胀、抽搐，疯狂地生产着“特异性规则熵增产物”，又被更疯狂的系统纹路瞬间抽走！每一次抽取，都像用钝刀子从灵魂最深处刮走一块！
意识在剧痛与混沌的边缘挣扎。江小川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将全部意志用于两件事：一是维持魂核最基本的结构不散；二是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个散发着古老沉重气息的微小光点。
那是目标。是契约的标的物。是这地狱旅程的终点……或者起点。
下降，再下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魂核的光芒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形态也变得模糊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成这片混乱能量的一部分。系统的牵引感几乎变成了实质的锁链，拖拽着他，同时也传来一阵阵冰冷、机械的催促脉冲。
终于，在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江小川的魂核，抵达了能量漩涡风暴眼的边缘。
这里反而相对“平静”。狂暴的暗红与漆黑能量流在周围高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扭曲的墙壁，而中心直径约三米的区域，却近乎真空，只有极其稀薄的、银灰色的规则雾气缓缓飘荡。
那枚微小的光点，就悬浮在这片“平静”区域的中央。
它并不明亮，只有米粒大小，散发着一种温润、内敛、却仿佛蕴藏着无限重量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极其细微、不断生灭的规则符文在流转。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与周围狂暴毁灭的能量漩涡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对比——仿佛毁灭风暴中，一点亘古不灭的星辰核心。
同时，江小川也“看”清了这风暴眼“地面”的景象。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由无数破碎规则画面和凝固能量构成的“镜面”。镜面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魂核，而是一幅幅残缺、混乱、充满绝望与毁灭气息的末日景象：巨大的规则晶格连环爆炸、宏伟的建筑在无形的力量下崩塌、无数光影构成的人形在哀嚎中消散、还有那占据了整个“镜面”视野的、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一切存在意义都抹去的“虚无”浪潮……
那是“大湮灭”发生时的历史烙印！是“第七枢纽”最后时刻记录的、回廊毁灭的真相碎片！
仅仅是目光接触这些烙印，江小川的意识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刺痛，仿佛要被那纯粹的“终结”与“虚无”意志所污染。
但他无暇细看。系统的催促已经达到了顶峰。
魂核深处，那些金色的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勐地亮起！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的规则力量，从他的魂核本源（尤其是那些畸变结节）中，强行抽取出了一大团浓稠、混沌、不断自我冲突又自我湮灭的灰黑色雾气——那就是“初始熵增产物”，是他这个“畸形”存在，在特定规则冲突环境下，被迫产生并积累至今的“特异性规则废料”！
这团灰黑色雾气被抽出时，江小川感觉整个魂核都被掏空了一大块，传来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与虚弱，甚至比之前的剧痛更难以忍受。那些畸变结节也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萎缩、暗澹了许多。
灰黑色雾气被系统纹路包裹、压缩，化作一道细流，射向了漩涡中心那枚银白色的微小光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发。
那团代表着他痛苦与扭曲产物的灰黑色雾气，在接触到银白光点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沙漠，悄无声息地被吸收、吞噬了。光点表面的银白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流转的符文也似乎加快了一点。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信息流，顺着系统纹路，反向注入了江小川几乎枯竭的意识中：
“契约‘初始代价’支付完毕。”
“检测到支付物‘特异性规则熵增产物’……纯度：中低，产量：符合最低标准，规则冲突特性：与标的物‘规则锚点’兼容性评级：合格。”
“根据契约条款（残章），授予契约履行者‘临时权限’：一级。”
“临时权限内容：”
“1. 信息读取（有限）：可读取‘规则锚点’表层非加密历史数据及基础状态信息。”
“2. 规则共鸣（微弱）：可在‘规则锚点’影响范围内，获得微弱规则稳定性加持，并临时借用其‘规则锚定’特性，稳定自身存在（效果随距离衰减）。警告：过度依赖将加深契约绑定。”
“3. 路径指引（一次）：获得前往‘次级安全节点-归档大厅’的模糊路径指引（需消耗部分魂力激活）。”
“契约下一阶段履行条件：在‘归档大厅’获取并上缴指定‘知识单元’（具体信息需抵达后触发）。”
“警告：临时权限持续时间：未知（与契约履行进度及标的物状态相关）。契约反噬：若未能按期完成后续履行，将收回权限并触发反噬机制（剥夺本源，加剧畸变）。”
信息流结束。
江小川的魂核微微震颤，消化着这些冰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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