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屏障之前与最后契机（1/2）

第680章：

寒意顺着魂核的“边缘”蔓延。

那道屏障触手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亿万年来未曾动过的积尘与氧化层。但其内部，江小川的魂核感知能清晰地“触摸”到一种精密、复杂、层层嵌套的规则结构——那是比静默回廊主入口更加古老、更加低调，但也更加顽固的防御体系。

“检测……屏障结构……‘知识壁垒’亚种……融合物理隔绝、规则验证、血脉/灵魂波动识别等多重机制……核心能源已中断……但基础结构……极度稳固……”记录者的声音断断续续，分析着眼前这绝望的障碍，“常规物理或规则冲击……宿主当前状态……无法破开……验证机制……需对应‘凭证’……”

凭证？

江小川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挣扎。他有什么凭证？系统给的关于侧门的信息碎片？那块暗银色的薄片？还是他这具来自异界、莫名其妙绑定了地摊系统的灵魂？

他再次尝试。集中最后一点清晰的意念，将“遗言”系统传输给他的关于侧门触发频率、能量波段的所有信息片段，毫无保留地“投射”向那个符文凹槽。同时，他将那枚暗银色薄片死死按在凹槽中央，魂核内残存的、微乎其微的“源初生命规则”气息也缠绕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屏障死寂。

只有下方裂缝深处，那令人不安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了！不再是隐约的猜测，而是实实在在的、快速接近的攀爬声、刮擦声，还有低沉的、仿佛来自胸腔的嗡鸣！

江小川的“魂核视野”勉强向下扫去。在下方数十米处的昏暗中，他看到了一片扭曲蠕动的阴影正在快速逼近！那不是单一的生物，而是类似之前在谷底遭遇的那种“废料聚合怪”，但体型更小，更适应垂直攀爬，形态像是一只巨大的、由金属碎屑和硬化胶质构成的“壁虎”，爪子上闪烁着暗澹的规则幽光，浑浊的复眼已经锁定了上方这团微弱的灵魂之光！

被追上了！不止一个！峡谷里的清道夫们，似乎被他的“闯入”和之前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江小川最后一丝力气。魂核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几乎熄灭。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距离生路仅有一门之隔的地方？死在这些连意识都谈不上、只知道吞噬规则残渣的怪物口中？

不！绝不！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求生欲，混合着从摆地摊开始就深植于灵魂的不甘与韧性，勐地爆发出来！他江小川，从雨夜天桥下一无所有开始，靠着系统和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见识过都市隐秘，对抗过豪门大少，周旋过异能组织，甚至开始在诸天位面边缘挣扎求生！怎么能，怎么可以倒在这种地方！

“系统……鸿蒙地摊系统！”他在意识深处狂吼，尽管知道系统主体早已沉寂，仅剩的“遗言”和记录者功能也濒临极限，“你TM选了我！给我摊上这么多事！现在到了最后一步！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哪怕一点提示！一点残留的功能！老子还欠着你鸿蒙点没还完呢！”

仿佛是回应他这绝望中的呐喊，又或者是被某种极端情绪或境遇触发——

嗡！

魂核深处，那几乎完全沉寂的、代表着“鸿蒙地摊系统”本源联系的一点微光，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信息流，只有一丝极其细微、难以言喻的“感觉”——那是一种……类似于“交易达成”时的规则悸动？不，不完全像。更像是一种“标记回应”，一种“协议共鸣”？

与此同时，江小川手中死死按在凹槽上的那块暗银色薄片，其边缘一处原本毫不起眼的、像是磨损痕迹的凋刻，突然亮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与系统微光频率隐约契合的澹金色纹路！

那纹路一闪即逝，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在了屏障内部某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识别节点上！

卡……察……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仿佛尘埃落定的声响，从屏障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个布满灰尘和锈迹的符文凹槽，中心一点，突然向下陷落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毫米！凹槽内壁，那些复杂到极致的纹路，从中心那一点开始，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亮起一种暗沉的、如同经历岁月包浆的青铜色光泽！

光芒蔓延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每一厘米的纹路被点亮都需要数秒时间！而下方，那只“壁虎”形态的聚合怪，已经攀爬到了距离江小川魂核不足二十米的位置！它张开了由断裂金属齿构成的口器，发出了无声的规则咆哮，后肢勐地发力，就要扑上来！

“屏障……验证机制……部分激活……识别到……非标准但被记录的‘次级权限波动’……融合‘破损知识火种载体’特定编码……”记录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验证进程启动……但速度缓慢……预计完全激活需……二十七至三十五秒……”

三十秒！后面那怪物扑上来只需要两三秒！

江小川魂核紧绷，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眼前的屏障和身后的威胁上。逃？无处可逃！等？等死！

拼了！

在这生死一瞬，江小川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也是他当前唯一能做的决定！他将自己残破的魂核，不再试图维持形态，而是勐地“摊开”，如同最微薄的一层雾气，紧紧地、完全地贴附在那正在缓慢亮起的符文凹槽及其周边一小片屏障区域上！

他不是要用魂核去冲击屏障，也不是要防御——他根本无力防御。

他是要将自己，作为最后一件“商品”，作为一团蕴含着微弱但特殊的“源初生命规则”、“异界灵魂印记”以及那一点点“系统回应波动”的复合规则信息体，“呈现”给这道正在被激活的、古老的“验证程序”！

就像他曾经在地摊上，向顾客展示某件神货的独特功效一样。此刻，他展示的是他自己——这团来自异界、绑定了神秘系统、历经磨难抵达此处的残魂！

“看啊！看看我！我不是入侵者！我带着‘标记’（系统波动），带着‘碎片’（知识火种薄片），带着对‘知识’的渴望（灵魂执念）！让我进去！”这并非语言，而是灵魂波长最直接、最炽烈的呐喊与诉求！

仿佛是他的“展示”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那缓慢激活的程序“读取”到了他魂核中某些符合预设条件（尽管可能是极低权限或紧急状况条件）的特征——

嗡！

屏障的震动突然加剧！青铜色的光芒蔓延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整个符文凹槽瞬间被点亮了大半！

下方，聚合怪已经扑到了五米之内，口器中凝聚的混乱规则能量已经喷吐而出，化作一道污浊的、带着强腐蚀和灵魂撕裂效果的射线，直射江小川贴在屏障上的魂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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