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身为父亲，也有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2/2）

“此次的戍边却跟之前略有不同，之前的重心一直都是柔然。而如今大晟和柔然之间和谐共处，经过朝廷和军务处的协商，在原来的卫所保留一定的守备军，另外将守卫重心东移，对东邑国形成新的防御之势。”他一口气说完，静静等着一双儿女提问。

兄妹俩对视一眼，有默契地由兄长先发言。

“便是说，父亲此行先要安定好北地的卫所，然后需要再去东地再另起炉灶？那东地的原有守军可愿意释权？父亲，让儿子陪同您一起前往吧！”华清扬俊眉微蹙，说出来的话斩钉截铁。

华世勋摇头，平静地说：“为父有皇命在手，自是不怕他们不服。再说，他们原来的卫所在内城深处，这一次，为父是要重建卫所于边界处，由不得他们置喙！”

“可父亲单枪匹马前往，儿子不放心，请父亲准允儿子同往！”华清扬固执地坚持。

华世勋心中悸动，是啊，父子相伴十余年，一起上阵杀敌，一起筹谋退敌良策，一起共同筑建起北地坚不可摧的边关防线！又岂是一句相濡以沫可以道尽？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独往！

他对儿子虎目一瞪，面色却是极为平和，语气倒是有几分严厉：“首先，你是一位军人！听命行事，是军人的最基本素养！其次，眼下时局看似波澜不兴，实则暗潮汹涌！你又怎知，下一刻不需要你华清扬披挂上阵？”

华云扬心中一动，冲口而出道：“阿爹是指西越？”

华世勋看了女儿一眼，眸中满是赞赏：“难为你，一个女娃子，还要操心这军国大事。阿云私下里做的那些事，阿爹都知道了。”

云扬讪讪，“女儿或许是杞人忧天了。据说那西越多年前是被大晟打怕了的，也未必就敢轻易来犯。”

华世勋冷笑一声，嗤道：“狼就是狼，不论过多年，它还是狼！你若是认为狼被痛打一顿就改吃草了，那岂不是太天真？”

华清扬颔首：“阿爹说得对，那西越人狼子野心，这几年确实也是小动作不断。儿子虽一直随父亲留在北地，却并非全无留意。父亲所虑极是，是儿子目光短浅了。”

华世勋忍下心头的温暖和酸楚，他又岂能不知，儿子是一心以他这个老父亲为念，只想多帮帮他……

他抬眸，目光温和而平静：“守卫国土，是你我身为军人的宿命。可身为父亲，也有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说到这句话，他深深看了一眼华云扬，哽声道：“莫要像为父，没有做好儿子，也没有做好夫君，更是没能做好一个父亲！”

他猛地背转身，不愿让儿女看到自己的眼泪汹涌而至。

书房内静寂无声，偶尔听到压抑的轻微啜泣声和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就在云扬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想要开口时，华清扬却又抢先开了口：“阿爹教训的是，儿子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