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招数频出(1/2)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暖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北伐,只是缺一个“名分”而已。
解缙指尖在袖中捻着一枚玉佩,那是去年出使安南时得的玩意儿,此刻却被他摩挲得温热。他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平日的跳脱,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算计:
“陛下,草原各部看似抱团,实则各有软肋。鞑靼阿鲁台最疼幼子,视若掌上明珠;瓦剌马哈木贪财,尤其钟爱我大明的瓷器与丝绸;兀良哈部首领老迈,耳根子软,最信萨满巫师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臣的意思是,不必逼他们‘集体犯错’,只需挑一个‘软柿子’捏。比如兀良哈部——可暗中派几个精通萨满咒语的死士,混进他们的部落,装作神谕示警,说‘大明将灭兀良哈,唯有联合鞑靼、瓦剌反明,方能免祸’。”
朱棣眉峰一挑:“你的意思是,逼他们先动手?”
“正是。”解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兀良哈部本就摇摆不定,被神谕一吓,再加上鞑靼、瓦剌的撺掇,十有八九会先动兵劫掠边境。届时咱们‘被迫’反击,只打兀良哈,却故意‘放跑’几个俘虏,让他们去给阿鲁台、马哈木报信,说‘大明已动怒,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他冷笑一声:“这时候,阿鲁台若出兵相助,便是‘勾结叛逆’;若坐视不理,便是‘不顾同族情谊’,草原各部必生嫌隙。咱们再顺理成章地兵进草原,名正言顺得很。”
杨荣听得眼皮一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招够阴。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解学士这招‘借神谕’甚妙,只是还需添些‘实据’。可让锦衣卫仿造兀良哈部的令牌,偷偷潜入鞑靼牧区,杀几个牧民,再把令牌留在现场。阿鲁台见了令牌,必然以为是兀良哈故意挑衅,两家先斗起来,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他看向朱棣,语气越发沉稳:“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以‘调解’为名出兵,实则趁机接管草原要地。届时既能说自己是‘平定内乱’,又能说自己是‘帮助弱势部落’,无论怎么说,都是占理的。”
郑赐抚着胡须,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狠色:“臣补充一点。查验贡品时,可故意‘厚此薄彼’——对鞑靼的贡品百般挑剔,退回十之八九;对瓦剌的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多给些回赠。阿鲁台见了,必然以为马哈木暗中勾结大明,猜忌之心一生,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互相提防,甚至火并。”
他顿了顿,又道:“臣会让礼科给事中在国书里写一句‘瓦剌恭顺,得沐天恩;鞑靼心不诚,当自省’,这话看似平常,却能像根刺扎在阿鲁台心里,不拔不快。”
胡广年轻,脑子转得更快,接话道:“陛下,舆论上还可再添把火。除了编纂《北虏考》,臣可让国子监生员写些‘谶语’,比如‘北风吹,胡马嘶,若非大明剑,便是白骨堆’,偷偷传到草原去。再让人假扮商人,在草原市集上说‘大明的火器能打穿山石,草原的帐篷挡不住’,故意吓唬他们。”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人一害怕,就容易冲动。咱们再派细作混进去,见人就说‘阿鲁台要降大明了,准备把草原让给汉人’,挑拨他们的上下关系。用不了多久,草原各部必然人心惶惶,到时候别说找理由出兵,怕是他们自己就会乱得不成样子,咱们只需‘应邀’平叛即可。”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阴招”铺得密不透风:借神谕挑动内乱,仿令牌制造矛盾,查贡品分化各部,造舆论动摇人心……每一步都藏在“礼义”“公道”的外衣下,却招招致命,既让草原各部不得不犯错,又让大明始终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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