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命运抉择,双线危机(1/2)
我将红绸末端残留的火痕抹去,指尖在那行“非死即主”的隐文上停了一瞬。缠魂镜贴着掌心发烫,不是预警,是共鸣——它认出了这阵法的源头,也认出了我不能退的理由。
子时未到,但林中气息已开始翻涌。九十八根红绸无风自动,干枯的手掌微微抽动,像是被什么从地底牵引着苏醒。我抬头望向巨树顶端,血色冥币仍飘在空中,却不再纷飞如雪,而是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微弱的气旋。喜鹊叫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呜咽,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土下挣扎。
青竹在这时醒了。
她猛地坐起,脸色惨白,一眼就看到了头顶摇晃的红绸与悬挂的手掌。她没尖叫,只是往后缩,背抵住树根,手指抠进泥土里,声音抖得不成句:“许姑娘……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没有回头,只低声问:“你知道南宫景澄为什么要娶我?”
她摇头,眼里全是恐惧。
“因为他知道我会来。”我慢慢站起身,将缠魂镜收回袖中,“他知道我不会对无辜枉死视而不见,知道我会追查无忧村的案子,知道我会一步步走到这里。这不是巧合,是布局。而我,是最后一块拼图。”
“那你还留在这儿?!”她突然抬高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可以逃!太傅府还能护你一时,只要你不站在这棵树下——”
“父亲护不了我。”我打断她,“若我此刻转身,不出十里,整个太傅府都会被围。南宫景澄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顺从。他要我站在那根红绸下,亲手完成仪式,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鬼王的执棋人。”
她愣住,嘴唇颤了颤,终究没再说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追兵,是一人缓行,踏叶而近。每一步都极稳,像是早已算准了距离。火光随之亮起,在林间一明一暗地闪烁,照出几道黑影轮廓,却始终落在那人身后三丈之外,不敢逾越。
我知道是谁来了。
“知微。”他的声音穿透林间,温润如旧,“我来接你了。”
我没有应答。
他又说:“为你准备了最盛大的婚礼。红绸九十九,冥币漫天,连喜鹊都为你叫了整夜。你说过,不喜欢俗礼,那我便给你一场天下独有的迎亲。”
青竹浑身一震,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才开口:“王爷好雅兴。只是这场婚礼,宾客都是死人,司礼是恶鬼,连拜堂的地方都长在树上——您说,我该向谁敬茶?”
他轻笑一声,脚步未停。
“你一向聪明。”他说,“所以我不急。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在我面前装作不屑。但你逃不掉。你的生辰刻在祭骨上,你的血脉连着地脉,你的命,早就在这一局里。”
火光更近了。
我看清了他的脸。
南宫景澄穿着大婚当日的赤金蟒袍,手持一盏红纱灯,灯芯跳动,映得他眸光幽深。他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侍从,每人手中捧着一件物事:玉梳、金簪、霞帔、绣鞋……竟真是全套嫁妆。
他停在十步之外,抬手将红纱灯挂在一根低垂的红绸上。灯光照在干枯手掌上,皮肉竟微微泛出活人的血色。
“第九十八个已经归位。”他望着我,语气温柔得近乎怜惜,“只差你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布下这么多局,引我前来,就不怕我毁了它?”
“不怕。”他摇头,“因为你不会毁它——你会完成它。你是镇魂观最后的血脉,纯阴之体,生于子时交卯时初,命格锁魂,天生就是封印的钥匙。他们等了百年,才等到你出现。而我,等了三年,才把你娶进门。”
他顿了顿,又说:“你若不肯自己上来,我也不勉强。我可以把青竹吊上去,让她替你走完这一步。或者,我把太傅府所有人都带来,让他们一个一个,从这棵树下走过。你选哪一个?”
青竹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
我没有动。
识海中的镇魂令缓缓转动,开始吸收四周游散的怨气。净灵火在经脉中悄然流转,一丝丝渗入指尖。我感觉到眉心那道鬼纹在发烫,不是痛,而是一种被召唤的躁动。
但我不能现在动手。
仪式未满,鬼王未醒,此刻强行破阵,只会让反噬之力顺着血脉倒冲,当场崩解。而且南宫景澄不会给我机会。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劝降,是为了等子时三刻,等天地气机交汇的那一瞬,让我在无法抗拒的状态下,被阵法自行牵引上去。
他不怕我反抗。
他怕的,是我根本不来。
所以我必须让他相信,我动摇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声音轻了些:“如果我答应你……你能放过青竹吗?”
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自然。她只是个丫鬟,与局无关。只要你踏上那根红绸,她立刻可以走。”
“我要亲眼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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