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宴席前夕之传信。(2/2)
“这面镜子,不仅能照出缠魂术,还能烧断他的神魂连接。只要他在施法时被映见,反噬会直接冲进识海。轻则疯癫,重则魂散。”
绿萝脸色变了,“你要在宴席上动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然呢?”我冷笑,“等他一个个把人弄死?等他又抓个婢女炼成傀儡?等他把你也带走?”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知道她在怕。不是怕死,是怕我一旦动手,就再也回不了头。镇魂观弟子不得妄杀,除非邪祟已成祸患。而南宫景澄,虽手段狠毒,却仍是王爷,是皇亲。
可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用缠魂术控制下属,用阴阵吞噬活人精魄,甚至能在死人身上种魂,让尸体行走如生。这种事,早已超出了权谋争斗的范畴。
这是邪道。
而我许知微,生来就是斩邪的。
“三日后。”我将缠魂镜贴身收好,按在心口的位置,“我去赴宴。”
绿萝看着我,“你要怎么赢?你现在的状态,连站稳都难。”
“我不需要赢。”我缓缓闭眼,唤出识海中的镇魂令。那枚无形的令牌静静悬浮,开始缓缓吸收四周残存的怨气,转化为净灵火。一丝丝热流顺着经脉游走,修补着断裂的灵络。
虽然慢,但我在恢复。
“我只需要让他出手。”我睁开眼,“只要他在宴席上动用缠魂术,镜子就会自动反应。那时,我不必近身,不必亮招,只要一面镜子,就能让他神魂俱焚。”
她怔住了。
她终于明白我的计划。
这不是对决,是猎杀。
镜为饵,宴为局,他若贪心,必自焚。
“你不怕失败吗?”她低声问。
“怕。”我承认,“可比起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走到案前,拿起那封火漆信,撕开。
里面没有字。
只有一片干枯的红叶,像是从坟地里捡来的。
她捏着叶子,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警告。”她说,“也是祭奠。他已经在为你准备葬礼。”
我伸手接过红叶,放在灯焰上。
火光一闪,叶子卷曲、焦黑,化成灰落在桌角。
“那就让他看看。”我盯着那点余烬,“是谁先入土。”
她没再劝,只是重新帮我包扎伤口,手法比刚才稳了许多。她知道,我已经决定了。
马车早被遣走,外面风声渐紧。远处正厅传来些动静,似乎是宾客陆续到了。今晚名义上是家宴,实则是南宫景澄划下的战线。
我靠在榻上闭目调息,镇魂令持续运转,净灵火一点一点回暖。腿上的伤仍在痛,但比起心中的火,这点痛不算什么。
忽然,袖中的缠魂镜又震了一下。
不是被动感应,也不是受外力触动。它是自己动的,像心跳一样,一下,又一下。
绿萝察觉到了,立刻伸手探来。
“不对。”她皱眉,“它不是在预警……它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拉开袖口,镜面泛起极淡的银纹,如同水波荡漾。那纹路有规律,一圈接一圈,像是某种信号。
“它在找人。”绿萝说。
“不是找我。”我握紧镜子,“是找和它同源的东西。”
话音未落,镜面银纹骤然加剧,竟投出一道模糊影子——那人跪在黑暗里,背后是崩塌的石梁,血从额角流下,却仍抬着手,指尖朝着某个方向伸去。
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墨影。
他还没死。
而且,他在试图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