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的调查方向(2/2)
他们再次提审白露。这一次,她终于松了口:事故那天,莫鸿修改了设计图,把承重墙的钢筋型号改小了,陈默发现后和他大吵一架,说会出人命。莫鸿说只是暂时的,等验收后再改回来……她捂住脸,后来楼塌了,陈默为了保护莫鸿,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莫鸿总说,陈默是替他死的。
那赵老板呢?他是项目的投资方,是他逼莫鸿改设计图的,说这样能省三百万。白露的声音发抖,这些年莫鸿一直被他威胁,说如果敢说出去,就曝光一切,让他身败名裂。所以,莫鸿书桌上的划痕是赵老板留下的?他那天也去过书房?可监控为什么没拍到他?
苏然调阅了莫鸿家的监控录像,逐帧播放,在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画面忽然花了两秒钟,像是被干扰了。“这里!”林悦放大画面,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书房后的安全通道闪过,穿着和赵老板同款的深色夹克。他从安全通道进去的。苏然立刻让人去查安全通道的门锁,发现锁芯有被撬动的痕迹,上面沾着一点金粉——和赵老板戒指上的材质一致。
所以,案发时书房里不止莫鸿和白露两个人?林悦的心跳开始加速,赵老板躲在里面?他们重新梳理时间线:10月17日下午2点,莫鸿和白露在书房吵架,白露情绪激动跑出书房,忘记带门。
2点15分,赵老板从安全通道潜入书房,与莫鸿发生争执,争执中碰倒了台灯,在桌面留下划痕。
2点20分,白露返回书房,看到赵老板用裁纸刀威胁莫鸿,上前阻止,混乱中刀刺入莫鸿胸口。赵老板趁乱从安全通道逃走,白露因为恐惧和慌乱,下意识地想掩盖真相,才说了谎。可白露为什么不直接指认赵老板?苏然觉得还有疑点,她在怕什么?
这时,技术科传来消息,在莫鸿的暗格里发现了微量的炸药 residue(残留物),而十年前那场事故的最终鉴定报告里,有被篡改的痕迹,原始报告显示,坍塌并非因为钢筋型号,而是因为有人在承重墙里埋了炸药。赵老板不止威胁莫鸿,他手里还有更大的秘密。林悦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可能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销毁当年的证据。
他们查到赵老板的下一个落脚点是当年那栋教学楼的旧址,那里正在拆迁。当苏然和林悦赶到时,拆迁队正准备爆破,赵老板站在废墟前,手里拿着一个引爆器。莫鸿当年发现了我的秘密,他以为帮我隐瞒就能赎罪?赵老板的声音嘶哑,他错了,我从来没打算放过他。
原来,当年赵老板为了骗取保险金,故意在承重墙里埋了炸药,造成坍塌事故。陈默发现后,不仅没揭发,反而和赵老板达成了协议——他替赵老板顶罪,赵老板则负责照顾他瘫痪的母亲。可赵老板后来反悔,在医院杀了陈默,伪装成自杀。莫鸿知道真相后,一直被赵老板控制,成了他洗白自己的棋子。
莫鸿最近找到当年的施工日志,想公开真相,所以你杀了他。苏然慢慢靠近,白露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你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让她替你顶罪?”,赵老板笑了起来,引爆器在手里晃了晃:你们猜,这
就在这时,林悦忽然指着赵老板的身后:陈默?赵老板下意识地回头,苏然扑上去夺过引爆器。混乱中,赵老板被倒塌的预制板砸中了腿,他看着废墟,忽然疯了一样喊:他回来了!陈默真的回来了!
救护车和警车赶来时,雨已经停了。林悦在废墟里找到一个生锈的工牌,上面是陈默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0月17日,等我。这工牌是谁放在这里的?苏然看着工牌,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赵老板被抬上救护车时,还在喃喃自语:“他一直跟着我,从医院到这里,他的眼睛……
白露后来承认,她确实知道炸药的事,赵老板用她女儿的抚养权威胁她,让她不要声张。但她坚持说,当时书房里只有她和莫鸿,没看到赵老板。
那道监控花屏,可能是设备故障。技术科最终给出结论,安全通道的锁芯虽然有撬动痕迹,但没有赵老板的指纹,金粉也无法确定来源。赵老板因故意杀人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起诉,但他坚称自己没进过书房,说莫鸿是被“陈默的鬼魂”杀的。
案件似乎结束了,但苏然总觉得还有什么没解开。他再次来到莫鸿的书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那道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他蹲下身,看着桌腿,忽然发现有个不起眼的角落,粘着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不是莫鸿或白露的衣服材质,也不是赵老板的夹克布料。
他拿起那片布料,想起陈默照片里穿的工装,正是深蓝色的。这时,林悦发来一条信息,是疗养院的最新监控:10月16日去看张桂兰的那个男人,虽然戴着眼镜,但身形和陈默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苏然站在书房中央,看着墙上莫鸿和陈默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年轻。他忽然明白,莫鸿笔记本里最后一页写的他来了,可能不是指赵老板。那个羊角锤和钢丝绳的人是谁?
那个出现在拆迁现场的“陈默”是谁?那片深蓝色的布料,又是谁留下的?夕阳把书房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然仿佛听到有人在轻轻叩门,像十年前某个深夜,陈默来找莫鸿时那样。他握紧手里的布料,决定重新调查——从陈默的“死亡证明”开始。有些秘密,埋得比废墟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