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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周琪与白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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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琪的指甲在审讯椅的塑料扶手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对面的白炽灯太亮,把她脸上的雀斑照得像撒了把没抹匀的芝麻。张警官推过来的玻璃杯里,水面浮着层细密的气泡,她盯着那些气泡一个个炸开,直到听见第二遍问话才抬起头。再说一遍,白露案发前三天,到底有没有联系过你?空调的风从百叶窗缝里钻进来,卷起周琪额前的碎发。她忽然笑了,不是认罪的那种松垮,倒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眼角的细纹里都漫出点暖意:“她是我学姐。

这句话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审讯室里荡开奇怪的涟漪。张警官的笔顿在笔录本上,墨迹晕开一小团。白露的社会关系排查里,从没有“周琪”这个名字——一个在重点中学教物理的老师,和那个在酒吧街混得风生水起的调酒师白露,看起来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学姐?张警官重复了一遍,指尖叩了叩桌面,哪个学校的学姐?周琪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的白墙上。那墙面刚刷过,白得发愣,倒让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省实验中学的爬山虎把教学楼的墙遮得密不透风,白露就站在绿得发亮的叶影里,校服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2008年的九月,周琪拖着行李箱走进省实验的校门时,白露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高一新生大会上,校长念出“白露,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金奖”时,周琪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看见主席台上那个穿白衬衫的女生正低头整理校服领口。阳光从礼堂的高窗斜切进来,给她的发梢镀了层金边,周琪忽然觉得手里的《新生守则》烫得像块烙铁——她是靠体育特长生名额进来的,数理化成绩在重点班排倒数,而白露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张贴在公告栏最顶端的成绩单上。

第一次真正说话,是在两个月后的物理实验室。周琪把游标卡尺摔在水泥地上,塑料外壳裂成了蛛网,她蹲在地上捡碎片,指腹被金属棱划开道血口子,别动。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白露的声音比想象中冷,“碎渣会嵌进肉里。

周琪抬头,看见白露正从口袋里掏创可贴,指尖沾着点蓝黑墨水,大概是刚做完实验记录。那天的阳光不好,实验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白露垂着眼帮她贴创可贴,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谢…谢谢学姐。周琪的声音有点发紧,她知道白露是高三实验班的,常年霸占年级第一,据说已经被保送了顶尖大学的物理系。这样的人,本该和她这种总在及格线挣扎的体育生毫无交集。

白露没说话,捡起地上的游标卡尺看了看,忽然笑了:没事,这玩意儿早该换了,去年就有个学弟把它摔弯了。她的指尖在裂口里转了圈,你叫周琪是吧?3班的体育生。周琪愣了愣,点头。她没想到白露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下次用的时候小心点,白露把坏了的卡尺扔进垃圾桶,或者…你要是实在搞不懂,放学后来实验室,我教你。那之后,周琪成了物理实验室的常客。每天放学后,白露会抽出半小时,用她那支印着“物理竞赛专用”的钢笔,在草稿纸上给周琪画受力分析图。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有时会重叠在一起,像幅笨拙的剪影画。白露教题的时候很耐心,从不嫌她笨。周琪则会从家里带些吃的——妈妈做的酱菜,奶奶种的苹果,悄悄放在白露的桌洞里。白露从不推辞,每次都会笑着说“谢谢”,然后在下一次,给周琪带块巧克力,或者一本物理习题册。你其实不笨,有一次,白露看着周琪解出一道难题,忽然说,只是没找到窍门。周琪红了脸,低头抠着橡皮屑:我哪能跟学姐比啊,你是要当科学家的。

白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科学家也不是天生的。对了,周末有个物理讲座,我多拿了张票,你要不要去?周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其实对物理讲座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她想多看看白露笑的样子。

白露案发前三天,是个雨天。周琪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手一抖,红笔在作业本上划了道长长的斜线——是白露。她们已经有十年没联系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1年的夏天,白露去大学报到前。周琪去送她,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白露递给她一个信封。

这是我在大学的地址,白露说,“有空写信给我。周琪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学姐,你要照顾好自己。白露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是。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

火车开动的时候,周琪站在月台上,看着白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直到指节发白。可她终究没敢写信。白露的世界太耀眼了,名牌大学,物理专业,前途无量。而她,最终只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师范学院,学了体育教育。她们就像两条曾经交汇过的直线,终究还是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后来,她偶尔会在网上看到白露的消息。知道她成了着名的物理学家,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多篇论文,还上了新闻。每一次看到,周琪都会默默关掉页面,心里五味杂陈。她把那个信封一直放在抽屉的最深处,从未拆开过。她怕看到里面的内容,怕知道白露过得有多好,更怕自己会忍不住,打扰她的生活。所以,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白露”两个字时,周琪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是周琪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疲惫。是我,学姐。”周琪的声音有些发颤。沉默了片刻,白露才说:“我在你学校附近,能出来见一面吗?

周琪愣住了:现在? 嗯,白露的声音很轻,“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周琪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白露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更不知道她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但她还是答应了: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挂了电话,周琪匆匆收拾了一下,拿起伞就往外跑。雨下得很大,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她站在校门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了白露的脸。十年不见,白露变了很多。她瘦了,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曾经亮晶晶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她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周琪看不懂的疲惫和忧愁。

上车吧。白露说。 周琪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记忆中白露身上的肥皂味截然不同。

学姐,你怎么会来这儿?周琪问。白露没有回答,只是递给她一个信封:这个,你先帮我收着。周琪接过信封,感觉里面硬硬的,像是装着什么文件。这里面是什么?你别问,”白露的声音有些急促,“也别打开。等过几天,我会来拿的。

周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学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露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没有,就是有些麻烦事。你只要帮我把这个收好,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警察。

警察?周琪吃了一惊,“学姐,你到底惹上什么事了?白露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别问了,周琪。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周琪看不懂的恐惧。周琪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了高中时,白露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让她去听物理讲座。那时候的白露,眼睛里满是阳光和希望,而现在,只剩下无尽的阴霾。

她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收着。白露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你,周琪。我先走了,过几天联系你。周琪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握着那个信封,感觉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回到家,周琪把信封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和十年前那个未拆的信封放在一起。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露的样子。她不知道白露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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