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余悸与豆浆(1/2)
厨房里,冰凉的流水冲刷过古诚滚烫的脸颊和手指,却冲刷不掉脑海里反复闪回的、蒙眼时的黑暗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挥之不去的气息。
宿醉的头痛尖锐地存在着,但比头痛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醒来时眼前那片刻的黑暗被剥离后,看到的叶鸾祎平静无波的脸。
以及她随手将丝袜扔进废纸篓时,那干脆利落、仿佛丢弃垃圾般的姿态。
冷水让他稍微清醒,却也让那份混杂着羞耻、困惑、隐秘悸动和深深不安的情绪,更加清晰地翻涌。
他做了什么?或者说,她对他做了什么?那意味着什么?
是醉后纯粹的荒唐,还是某种……他不敢深想的、超越界限的试探或标记?
他用力甩了甩头,水珠四溅。不能想了。
他必须集中精神准备早餐和醒酒汤。
鸾祎看起来宿醉也很严重,她需要这些。
然而,当他试图像往常一样专注地处理食材时,手指却总是不听使唤。
洗米时,米粒从指缝漏出;切姜时,刀尖差点划到手指。
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出那双黑色丝袜在晨光下泛着的哑光,和她隔着织物按在他眼睑上时,指尖微凉的触感。
“该死……”他低咒一声,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咕嘟冒泡的醒酒汤锅上。
汤里加了葛花、陈皮和蜂蜜,是解酒的良方,气味本该清甜,此刻闻起来却让他心浮气躁。
当他终于端着托盘,脚步虚浮地再次走进主卧时,叶鸾祎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丝质家居服,靠坐在床头。
晨光洒在她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她正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宿醉后的不耐。
古诚的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将托盘放在小桌板上。
他先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醒酒汤,舀起一勺,习惯性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整个过程,他低垂着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仿佛那里藏着能将他彻底灼烧的秘密。
叶鸾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张口喝下。
汤味清甜中带着微辛,确实缓解了喉间的干涩和胃部的不适。
她沉默地喝了几口,然后摆摆手,示意够了。
古诚放下汤碗,又端来温热的豆浆和极其清淡的素馅小笼包。
他继续跪侍喂食,动作依旧轻柔,但指尖的颤抖比往日更加明显,不是源于伤痛,而是源于一种紧绷的、难以放松的心绪。
他甚至不小心将一滴豆浆洒在了她的睡裤上。
“对不起!”古诚脸色一白,慌忙放下碗勺,抽出纸巾想去擦拭。
叶鸾祎却先一步,伸出脚,用穿着棉袜的足尖,轻轻抵住了他慌乱伸过来的手。
“慌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一丝明显的不悦,“毛毛躁躁。”
古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她的脚踝只有寸许。
他能感觉到棉袜柔软的质地和其下她脚踝的骨骼轮廓。
这个触碰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禁令,让他不敢再动。
他保持着半跪半俯的姿势,低着头,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叶鸾祎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紧绷的后颈,收回了脚。
她没有继续责备,只是淡淡道:“擦干净。”
“是。”古诚这才如释重负,小心地用纸巾吸干那点微小的污渍,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早餐在一种异常沉默和微妙的紧绷中结束。
古诚收拾东西时,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眼神飘忽,不敢在叶鸾祎身上或那个废纸篓方向停留。
叶鸾祎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但眼睫下的目光却并未完全闭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古诚不同寻常的慌乱和僵硬。
那不仅仅是因为宿醉。
他在躲避她的视线,他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流畅自然,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惊弓之鸟般的、羞耻不安的情绪里。
这反应……竟奇异地取悦了她。
昨夜那场越界的荒唐,酒醒后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懊悔或尴尬(至少表面上没有),反而因为在他身上留下的这种清晰可见的“后遗症”,而让她重新握紧了那根名为“掌控”的缰绳。
他的慌乱,恰恰证明了那个行为的效力,证明了她在那个时刻对他施加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日常的命令与服侍。
一种混合着恶劣趣味和冰冷满足感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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