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愈后、微醺与丝袜(1/2)
日子在药香的弥漫与古诚无微不至的照料中,如溪水般平稳淌过。
叶鸾祎肩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拆线后只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略显狰狞但日益平滑的痕迹。
身体的元气也在清淡却营养周全的饮食和强制性的休养中,一点点恢复过来。
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眼底的倦怠被重新凝聚起的锐利光华取代,那属于叶鸾祎的、冷冽而强大的气场,如同退潮后再次显露的礁石,日渐清晰。
古诚掌心的伤也好了大半,红肿尽褪,留下两道深色的疤痕,摸上去还有些许硬结,但已不影响日常动作。
他依旧沉默而周全地打理着一切,仿佛那段日夜跪侍、小心翼翼的日子从未改变。
只是叶鸾祎不再整日卧床,他开始需要兼顾她重新拾起的部分工作,书房里的灯熄灭得又渐渐晚了。
这晚,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文件,叶鸾祎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肩胛处传来久坐后的轻微酸胀,但不再是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她转动了一下脖颈,目光扫过书房里熟悉的陈设,最后落在安静跪坐在门口地毯上、正就着一盏小灯翻阅一本旧食谱的古诚身上。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长睫低垂,神情专注,仿佛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学问。
几个月的贴身侍奉,他清减了些,轮廓越发清晰,那种介于青年与男人之间的、收敛而温润的气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顺眼。
一种奇异的、轻松中夹杂着些许躁动的感觉,在叶鸾祎心底悄然滋生。
危机的阴影暂时退去,身体的枷锁已然卸下,长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留下的并非全然平静,反而有种……想要做点什么、打破某种惯性的冲动。
仿佛大病初愈的人,不仅仅渴望健康,更渴望用某种方式确认这健康的活力。
她的目光落在酒柜里那几瓶她收藏许久、却几乎未曾动过的顶级红酒上。
深色的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沉睡的欲望。
“古诚。”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古诚立刻合上书,抬起头望过来:“是,鸾祎?”
“去酒窖,”叶鸾祎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把那瓶罗曼尼·康帝拿来。还有,”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再拿一瓶稍微…普通点的勃艮第。”
古诚有些意外。叶鸾祎很少饮酒,更极少在书房独自品饮。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道:“是。” 他起身,动作利落地下楼去酒窖。
很快,他带着两支酒和相应的酒杯回来了。
那瓶号称“百万富翁之酒,亿万富翁之饮”的罗曼尼·康帝被他小心地放在叶鸾祎手边。
另一瓶品质亦属上乘但相对“普通”的勃艮第则放在一旁。
叶鸾祎亲自开了那瓶康帝,深宝石红色的酒液注入醒酒器,醇厚的、带着复杂花果与香料气息的酒香缓缓弥漫开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轻轻晃动,观察着酒液挂杯的痕迹,然后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口感极致柔顺,层次丰富,余味绵长。确是好酒。
她晃着酒杯,目光却投向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古诚。
“站着做什么?”她语气平常,“那瓶,打开,你也喝。”
古诚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也喝?”他指了指那瓶勃艮第,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无措。
与主人共饮?这从未有过。
“怎么?”叶鸾祎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伤好了,不该庆祝一下?还是说,我让你喝,你不愿意?”
“不,不是不愿意!”古诚连忙否认,他只是…不习惯。
在她面前饮酒,这太过逾矩,也太过…平等。
他犹豫着:“只是…我怕酒后失态,冒犯您。”
“有我看着,你能失态到哪里去?”叶鸾祎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他的顾虑有些可笑。
她指了指旁边一张矮凳,“坐下,倒酒。”
命令已下,不容置疑。
古诚只得依言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地打开那瓶勃艮第,给自己倒了浅浅一个杯底。
深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香气扑鼻,但他却觉得有些烫手。
叶鸾祎不再管他,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康帝。
醇美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温热的暖意,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暖意中进一步松弛,一种轻飘飘的、想要放纵些许的念头,如同杯中升起的气泡,悄然浮起。
书房的灯光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红酒醇厚复杂的香气。
叶鸾祎靠在椅背里,指尖轻轻敲击着几乎见底的罗曼尼·康帝酒杯。
脸颊上的绯红已从浅淡晕染成一片秾丽的霞色,眼眸里惯有的锐利冰层被酒精融化成一片粼粼的、慵懒的水光。
她看着几步之外,同样醉意明显、有些坐不稳的古诚,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掌控欲、放纵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玩心,在微醺的头脑里悄然鼓胀。
古诚几乎没怎么喝过酒,酒量浅得可怜。
那大半瓶上好的勃艮第对他来说已是过量。
他软软地靠在矮凳上,眼神涣散,脸颊和脖子都红透了,呼吸间带着甜涩的酒气。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想关注叶鸾祎的状态,但视线总是无法聚焦,世界在他眼里温柔地旋转着。
他只觉得热,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和……快乐。
因为叶鸾祎在笑,虽然醉醺醺的,但看起来比平日轻松得多。
“过来。”叶鸾祎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命令,又像是一种醉意盎然的召唤。
古诚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才试图起身,却手脚发软,几乎是踉跄着、半爬半跪地挪到了叶鸾祎的椅边。
他抬起头,迷蒙地看着她,酒精让他大胆了些,也笨拙了许多。
叶鸾祎垂眸看着他晕红的脸和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湿润、懵懂的眼睛,心中那股玩心更盛。
她没让他再跪着,而是伸出脚,用穿着柔软室内袜的脚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毯。“坐这儿。”
古诚依言,几乎是跌坐下去,位置恰好紧挨着叶鸾祎的腿。
他的背靠着她的座椅,侧身便能挨到她的腿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