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晨汗与鞋尖(2/2)
侧着脸,将自己温热的脸颊,紧紧地、完全地,贴在了其中一只跑鞋微湿的鞋面上!
那只鞋,还残留着奔跑后的余温,混合着橡胶、织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运动后汗水与皮革交织的复杂气息。
鞋面并不完全干净,沾着微尘和草屑。
但古诚毫不在意。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用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痴迷的力道,在那只鞋上蹭了蹭。
动作不像昨晚蹭她脚背时那样小心翼翼,反而带着一种更直白、更“贱”的讨好和撒娇意味。
仿佛在说:看,我连您沾着汗水和尘土的跑鞋都这么喜欢。
蹭了一下还不够。
他干脆伸出双手,将那只跑鞋轻轻拢住,像抱住什么宝贝,然后侧过头,将鼻尖也埋进鞋口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并不“好闻”,却带着最真实、最鲜活的、属于她的、运动后的痕迹。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种近乎陶醉的、满足的神情。
接着,他放下一只,又去蹭另一只。
同样用脸颊贴紧,蹭动,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丝气息和温度,都吸附到自己皮肤上。
整个过程中,他身体微微扭动,像只向主人极力示好、恨不得打滚撒娇的大型犬,毫无形象,毫无尊严,却又透着一股子坦荡到极致的、炽热的依恋。
叶鸾祎站在原地,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他跪趴在自己鞋前,做出如此匪夷所思、卑微到骨子里却又亲密到极致的举动。
她的脸上,诧异之后,并没有立刻涌现怒意,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怔忡。
晨光从玄关的窗户透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跪在地上、与她跑鞋缠绵的青年。
汗水顺着他俯低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他的侧脸贴着脏污的鞋面,神情却那么专注,那么……满足。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荒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震撼人心的驯服与献祭感。
过了好几秒,叶鸾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一些,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被搅动情绪的波动。
“古诚,”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听不出是斥责还是别的什么,“你又在发什么疯?”
古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颊和鼻尖还沾着一点点鞋面上的微尘。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看着叶鸾祎,没有丝毫羞耻或后悔,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讨好和一种“我做得对吗?您喜欢吗?”的期待。
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
“没发疯……”他声音有些哑,带着运动后(虽然他只是跪着)的微喘和浓烈的情感。
“就是……就是觉得,这鞋子……陪着您跑了一早上,累了……我……我帮它缓缓……”
他编出一个幼稚可笑、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眼神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裁决,或者……奖赏。
叶鸾祎与他对视着。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汗水顺着锁骨滑下。
晨跑带来的畅快感,似乎被眼前这突如其来、极具冲击性的一幕搅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掌控感被极端满足的膨胀,有对他这种毫无底线行为的一丝无奈甚至隐隐的头痛。
但更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还有一丝被如此炽烈、如此不加掩饰地需要和迷恋的……触动。
她看着他亮晶晶的、带着讨好和渴望的眼睛,看着他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又看了看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蹭得微乱的跑鞋。
最终,她没有如昨夜般冰冷地训斥或惩罚。
她只是移开了目光,弯腰,将另一只他没碰过的跑鞋也拿起来,然后,赤足走向楼梯。
走了两步,她停住,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似乎少了些寒意:
“擦干净。然后,送一杯冰美式到我房间。”
说完,她便径直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古诚还跪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只被她留下的、沾着他脸颊温度和些许尘土的跑鞋。
几秒钟后,他才仿佛反应过来。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几乎要迸发出喜悦的火花。
她没有生气!她甚至……留下了另一只鞋给他“处理”!
他立刻爬起来,动作快得有些踉跄。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只鞋和地上另一只并排放好,然后几乎是飞奔着去取来专用的鞋刷、清洁布和护理剂。
他跪回鞋前,开始极其细致、极其温柔地清理鞋底的泥土草屑,擦拭鞋面的每一寸织物,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圣物。
脸上的灰尘他都没顾上擦,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近乎傻气的笑容。
阳光彻底照亮了玄关。
新的一天,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带着汗水、尘土和炽热撒娇的方式,开始了。
而昨夜书房的冰冷与惩罚,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卑微的亲近,悄然融化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