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晨露与旧疤(1/2)
晨光再次降临,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卧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古诚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右脸颊上那若有似无的、混合了水果清香与水汽的触感记忆。
他抬手摸了摸,皮肤光滑,并无异样,但那感觉却萦绕不散,仿佛叶鸾祎微湿的掌心刚刚离开。
他起身,如常收拾地铺,整理房间。
动作一丝不苟,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餐桌边喂食草莓青提的指尖轻颤,她掌心拍在脸颊上的微凉与轻响,还有那句“草莓与提醒”的隐喻。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鼓动着,带着一种后怕、羞耻,却又隐秘亢奋的余韵。
他比往常更早一点准备好早餐和咖啡。
今天他煮咖啡时格外专注,水温、研磨、冲泡时间,每一个环节都反复确认,仿佛想用这杯饮品的完美,来弥补或证明什么。
右手手背上的烫伤已经好了大半,只留下一片浅淡的粉色痕迹。
叶鸾祎下楼时,神情与往日无异。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浅米色套装,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掠过古诚,并无特别停留。
古诚为她倒上咖啡,心脏悬着,等待她的评价。
叶鸾祎端起杯子,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凑近闻了闻香气,然后才小啜一口。
她微微闭眼,品味了片刻。
古诚屏住呼吸。
“温度刚好。”她放下杯子,语气平淡,“酸度控制得也不错。今天总算有点样子了。”
没有批评,没有比较,只是一句简单肯定的“有点样子”。
但这对古诚而言,已是不小的褒奖。他心中微微一松,躬身道:“谢谢鸾祎。”
叶鸾祎开始用早餐,动作优雅从容。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夜餐桌边发生的一切,也忘记了那带着水果香气的掌心一拍。
但古诚知道,她不会忘。
她只是选择暂时搁置,如同将一件工具擦拭干净放回原位,待需要时再取用。
早餐后,叶鸾祎没有立刻去律所,而是对古诚说:
“今天上午在家。你去庭院,把东南角那片玫瑰从修剪一下。
有些枝条太密了,影响通风和开花。”
庭院园艺工作通常有专门的园丁定期打理,叶鸾祎很少直接吩咐古诚做这些。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将他从室内贴身侍奉暂时调往室外体力劳作的安排。
或许是一种无声的“冷却”,或许只是单纯需要他做这件事。
“是。”古诚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他换上便于活动的旧衣,戴上园艺手套,拿上修剪工具,来到别墅东南角的玫瑰园。
这片玫瑰是叶鸾祎母亲生前喜爱的品种,多年来一直精心养护。
时值初夏,不少花苞已然绽放,深红、粉白、鹅黄,在晨光下挂着晶莹的露珠,香气馥郁。
古诚不是专业的园丁,但他做事向来认真。
他先观察了一下整体长势,然后按照基本的园艺原则,开始修剪过密的交叉枝、病弱枝和向内生长的枝条。
动作小心谨慎,生怕伤到健康的主枝和花苞。
晨间的空气清新微凉,阳光还不算炙热。
古诚半跪在湿润的泥土和草坪上,专注地工作着。
剪刀的“咔嚓”声规律地响起,偶尔有被惊动的露珠滚落,打湿他的裤脚和手套。
这项需要耐心和细致的手工活,意外地让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那些关于脸颊、掌心、草莓和警告的纷乱思绪,似乎也随着每一次精准的修剪,被暂时理清、放下。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修剪完一小片区域,正准备换个位置,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庭院小径的鹅卵石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光。
他放下剪刀,走过去查看。
是一枚很小的、银色的……纽扣?
不,更像是某种饰品上的部件,边缘很薄,中间有个极小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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