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妻主的温柔(2/2)
“没什么,”古诚垂下眼帘,“不小心烫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不影响做事。”
叶鸾祎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把手给我看看。
古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这个姿势,和白天他捧着她手蹭脸的样子,微妙地对应,却又调换了位置。
叶鸾祎的指尖微凉。
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最大的那片红痕边缘。
“怎么弄的?”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刚才问话时,似乎少了几分疏离。
“准备点心时,不小心碰倒了量杯。”
古诚如实回答,感受着她指尖触碰伤处带来的、混合着清凉药膏和轻微刺痛的奇异感觉。
叶鸾祎的指尖沿着红痕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他:“疼吗?”
“……有点。”古诚诚实地点头。
叶鸾祎收回了手,不再看他受伤的手背,转而走向挂着礼服的衣架。“上药了?”
“上了烫伤膏。”
“嗯。”叶鸾祎取下礼服,转身面对他,“过来,帮我。”
古诚立刻上前。
往常,为她穿这种复杂的礼服,需要灵巧地处理背后的隐藏拉链、搭扣,调整肩带和裙摆。
今天,他右手动作明显有些迟缓和僵硬,尤其是需要用指尖发力捏住细小搭扣时,疼痛让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叶鸾祎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动作的细微滞涩。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有些笨拙地、却依旧认真地为她整理。
好不容易拉链拉好,肩带调整妥帖。古诚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手疼。
叶鸾祎转过身,面向镜子。
礼服很合身,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冷艳。
她左右看了看,似乎还算满意。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古诚身上,落在他微微蜷起、贴着裤缝的右手上。
“去把药箱拿来。”她忽然吩咐。
古诚一愣:“……是。”
他很快取来药箱。
叶鸾祎示意他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自己在梳妆凳上坐下,对他抬了抬下巴:“手。”
古诚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
叶鸾祎打开药箱,找出烫伤膏和干净的医用棉签。
她拧开药膏盖子,用棉签蘸取了一些,然后,示意古诚将手放低些。
接着,在古诚有些怔愣的目光中,叶鸾祎微微倾身,一手虚虚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蘸了药膏的棉签,亲自、一点点地,为他重新涂抹烫伤处。
她的动作很轻,比古诚自己涂时要细致得多。
冰凉的药膏随着她棉签的移动均匀铺开,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中碰到他手背完好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古诚僵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着她红唇微抿,小心地为他处理着这处并不严重的烫伤。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受宠若惊、温暖酸涩的感觉,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白天刚因犯错被她冰冷训斥,甚至不惜跪地捧手讨饶。
此刻,她却在他又一次“不小心”弄伤自己后,亲手为他上药。
这种冰火两重天,这种来自她、难以预测的冷酷与偶尔流露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温情,让他彻底沉沦,无法思考。
“做事的时候,专心点。”叶鸾祎一边涂药,一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责备,更像是一种陈述。
“一件礼服就算了,下次再把自己弄伤……”
她涂好药,放下棉签,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
明明是警告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配合着她刚刚亲自为他上药的举动,却让古诚心头滚烫。
甚至……生出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看,她还是在意他的。哪怕只是像在意一件所有物是否完好。
“是……”古诚声音有些哑,“谢谢鸾祎。”
叶鸾祎拧好药膏盖子,放回药箱,用湿巾擦了擦手。
“剩下的,我自己来。你下楼等着,准备车。”她指的是佩戴珠宝和手包这些最后的细节。
“是。”古诚躬身,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层均匀的、清凉的药膏,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和触碰。
左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颈间的项圈。
冰与火,罚与赏,冷酷与偶尔泄露的、近乎施舍的温柔……这就是他的妻主,他心甘情愿臣服、侍奉、并为之承受一切的人。
烫伤处依旧传来阵阵刺痛,但心里,却涌动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暖流。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呼吸,转身,稳步向楼下走去。
准备迎接她盛装出席的夜晚,和未来,不知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的、属于他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