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夜约与晨痕(2/2)
“记住,”她依旧闭着眼,像在说梦话,但语气里却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清醒,“在家,你是我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给你的,你才能要。明白吗?”
这是在度假归来后,在项圈重新戴上的这个夜晚,她最明确的一次宣言。
不仅仅是重申主仆关系,更是为那段假期里滋生出的、可能模糊界限的亲近感,划下明确的框架——一切由她主导,由她给予,由她控制。
古诚的心沉静下来,所有因新称呼和度假亲近而产生的迷茫与悸动,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她的话语抚平(或者说,镇压)了。
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那个让他感到安全(尽管是扭曲的安全)的定位。
“我明白。”他低声回答,声音坚定,“我永远是您的。”
“嗯。”叶鸾祎似乎终于满意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起被子盖好,“去吧。明早七点叫我。”
“是。晚安,鸾祎。”
没有回应。她已经沉入了睡眠。
古诚又跪了几秒,才缓缓起身。颈间的项圈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背影,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一楼房间,他没有立刻摘下项圈。
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脖颈上那圈黑色的皮革,在房间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它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提醒着他刚刚重新确认的归属。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金属锁扣。
这一次,戴上它的感觉,和离开前似乎真的不同了。
少了一些纯粹的屈从压力,多了一丝……复杂的、被明确“需要”和“拥有”的奇异安心感。
尽管这种拥有,是以绝对服从为代价的。
他躺上床,项圈的存在感让他无法像平时那样完全放松地平躺。
他侧过身,感受着皮革与皮肤接触的细微触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但也异常警醒。
仿佛身体的一部分感官,已经习惯了随时回应楼上那个人的召唤。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分,古诚准时醒来。
项圈还在颈上。
他迅速起身洗漱,换上整洁的衬衫和西裤(虽然上午可能不需要出门),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七点整,他端着早餐托盘和一杯刚刚煮好的、香气浓郁的黑咖啡,来到二楼主卧门外。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叶鸾祎略带鼻音的回应:“进来。”
他推门进去。
叶鸾祎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睡袍松垮地披着,长发微乱,脸上带着刚醒的慵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颈间的项圈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移向他手中的托盘。
“早。”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早,鸾祎。”古诚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为她调整好小桌板,“早餐和咖啡。”
叶鸾祎端起咖啡,先深深闻了一下香气,然后才小心地喝了一口。
满意的神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开始用早餐,姿态优雅,但速度不慢。
古诚退到一旁,安静地侍立。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项圈的存在让他时刻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紧绷,反而有种奇异的、执行仪式的平静感。
“你今天的第一件事,”叶鸾祎用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转入工作模式。
“把我昨天交代的,关于婉姐资金流的摘要整理好,发我邮箱。十点前我要看到。”
“是。”
“第二,联系陈律师,约他下午三点来律所。我有事和他谈。”
“明白。”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他颈间的项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私密的意味。
“晚上,我要在家宴请几位重要的潜在客户。
你全程负责安排和招待。记住,在外人面前,规矩照旧。”
“是,主人。”古诚自然地切换了称呼。他知道,在对外场合。
“鸾祎”这个名字,连同项圈,都只会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或者这栋房子的围墙之内。
叶鸾祎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好了,去忙吧。我要换衣服了。”
古诚躬身,端起空了的托盘,退出了房间。
下楼时,他感到颈间的项圈似乎不那么冰凉了,仿佛已经沾染了他的体温。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熟悉的节奏和全新的规则之下。
他是古诚,是她的管家,是戴上项圈的所属物,也是在私密空间里被允许靠近一些的、可以直呼她名字的男人。
这些身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此刻全部的世界。
而他,将在这个世界里,继续履行他的职责,等待她的每一个指令。
无论是关乎事业,还是仅仅关乎……他们之间那复杂难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