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拉扯的线!(2/2)
叶鸾祎感受着脚背上那短暂而克制的触碰。
不冷,也不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精确。
没有前几日那种或虔诚或颤抖的鲜活感,更像是一种……被规训到极致的条件反射。
这让她心中那点阴暗的掌控欲得到了些许满足,却又同时升起一丝更加微妙的不悦。
她喜欢看他挣扎,看他痛苦,看他在恐惧与渴望间摇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潭死水。
她没有立刻让他起身,也没有给出下一个指令。
只是任由沉默在清晨的卧室里蔓延。
古诚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却能感觉到冷汗正悄悄浸湿内衫的布料。
主人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感到压力。
她在想什么?是对他不满意吗?还是……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叶鸾祎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昨晚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与晨间的流程毫无关系。
古诚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回主人,很好。”
“是吗?”叶鸾祎的脚尖轻轻动了动,蹭了一下他跪着的大腿外侧,“胳膊还疼吗?”
轻微的触碰带来一阵酥麻,古诚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不疼了,谢主人关心。”回答迅速而恭顺。
“药膏有效就好。”叶鸾祎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她终于给出了下一个指令。
“今天穿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配暗蓝色领带。去准备吧。”
“是,主人。”古诚如蒙大赦,立刻应声,却不敢立刻起身,直到叶鸾祎挥了挥手,他才恭敬地站起身,倒退着离开了主卧,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靠着墙壁,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清晨的“功课”算是完成了,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一天的开始。
主人今天似乎……比往常更难以捉摸。
卧室内,叶鸾祎依旧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被他额头触碰过的脚背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体温和……一种冰冷的、被完美执行后的空洞感。
她不喜欢这种空洞。
她想要的,是在这绝对权力架构之下,依然能被她轻易搅动、泛起痛苦或卑微涟漪的那颗心。
而不是一颗被恐惧彻底冰封、只会机械回应的石头。
看来,昨天的“教训”和“药膏”,效果有些过头了。
她需要调整方式。
妻主的权力需要彰显,夫奴的卑微需要巩固,但在这之间,那根名为“爱”的、扭曲而脆弱的丝线,还不能完全断掉。
它需要被反复拉扯,既不能任其自由生长,也不能将其彻底碾碎。
她站起身,赤足走向衣帽间。镜中的女人容颜精致,眼神却深不见底。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于古诚而言,是新一轮在恐惧与卑微中小心翼翼的侍奉。
对于叶鸾祎而言,则是新一轮关于如何更精准地掌控、拨弄那颗既属于她又试图自我保护的心的实验。
界限在每一次呼吸之间被重申,却又在每一次无声的凝视中被微妙地试探。
真正的拉扯,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关于“爱”的质问,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也不知会以何种方式,刺穿这层日益厚重的、由权力与恐惧编织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