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午夜的探望!(2/2)
“我说,就这个。”叶鸾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让古诚下意识地让开了门口。
叶鸾祎走进了这间狭小却整洁得一丝不苟的佣人房。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还有未散尽的泪水的咸涩。
她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个保温杯,入手是温的。
古诚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看着她拿起自己喝水的杯子,脸颊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烫,更多的却是惶恐和不解。
叶鸾祎拧开杯盖,里面是普通的白水,还剩下大半杯。
她停顿了一瞬,然后将杯口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水温适中。
这个举动,让古诚彻底僵住了,眼睛睁得极大,忘记了恐惧,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丝受宠若惊到极致的无措。
主人……用他的杯子……喝水?
叶鸾祎放下杯子,盖好,放回原处。
她没有看他,转身走到那张窄小的床铺边,坐下。
床垫很硬,远不如她卧室的柔软。
“过来。”她说。
古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在她面前跪下,头垂得很低,身体依旧紧绷。
“抬头。”
古诚颤抖着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不敢与她对视,目光飘忽。
叶鸾祎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了许久,久到古诚几乎要再次被恐惧淹没时,她才伸出手。
不是打他。
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了他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珠。
指尖的触感微凉,动作轻得像羽毛。
古诚浑身剧烈地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没有呜咽出声。
“疼吗?”叶鸾祎问,声音很低,在雨声中几乎听不清。
古诚知道她在问什么。他用力摇头,泪水却随着动作甩落。
“不……不疼……”声音哽咽。
叶鸾祎收回手,指尖那点湿意让她心头微涩。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将一只赤足从拖鞋中抽出,轻轻往前伸了伸,脚背几乎碰到他跪着的膝盖。
这是一个熟悉的、暗示性的动作。
在过去几天里,这个动作意味着允许他进行那个卑微的亲吻仪式。
古诚看着近在咫尺的、主人的赤足,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块。
眼中充满了渴望、恐惧、迷茫和一种深深的、怕再次出错的畏缩。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像以前那样立刻俯身下去。
他在害怕。害怕这又是一个陷阱,一次试探,随之而来的可能是又一个耳光,或更甚的惩罚。
叶鸾祎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和恐惧,心中那点悔意和烦躁再次交织。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有些……无力。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雨声敲打着窗户,时光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最终,古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其缓慢地、带着赴死般的决心,缓缓低下头。
他的嘴唇颤抖着,在即将触碰到她脚背的前一刻,又停住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哀求般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寻求最后的确认或赦免。
叶鸾祎迎着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了这微弱的许可,古诚才终于闭上眼,将温热的、颤抖的唇,极其轻柔地、如同触碰易碎泡沫般,贴在了她的脚背上。
一触即分。
没有以往的虔诚流连,只有劫后余生般的短暂确认。
然后,他迅速退开,重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终于完成这个“仪式”而松了口气。
叶鸾祎收回了脚,踩进拖鞋里。
脚背上那短暂而颤抖的触碰,带着泪水的湿意和深刻的恐惧,远不如以往那般能带给她掌控的满足感,反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她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间狭小的佣人房。
古诚跪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门被轻轻带上。
许久,他才缓缓瘫软在地,将脸埋进双手,压抑的哭声终于低低地逸出喉咙,混合在无休无止的雨声中。
而回到主卧的叶鸾祎,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许久未动。
那个未完成的、充满恐惧的仪式,那个沾着泪水的、颤抖的轻吻。
还有指尖那微凉的湿意……这一切,都比一记响亮的耳光,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即使用最笨拙的方式去尝试触碰,也难以回到从前。
雨夜掩盖了许多声音,却也让某些细微的、破碎的声响,在心底被无限放大。
这一夜,无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