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雁门归顺稚子郭淮（2/2）

“毕竟，天下无人会和钱财过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最终皆是点头认同。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便有劳郭公，带头了！”

待众人散去，忽有一稚子自后堂走出。

“淮儿，你不在书房看书，躲在后堂偷听作甚？”

郭缊看向稚子，问道。

被称作“淮儿”的稚子约八九岁年纪，却表现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手背在身后，学着其父一般。

随即，更是语出惊人：“父亲当立即与那群蠢货划清界限，方可保我郭氏无虞耳！”

“嘿？你一个稚子，也懂这些？”

郭缊满脸宠爱与自豪，伸出手来，便在其脑袋上揉了揉。

郭淮却抬手推开，一本正经道：“父亲，我可不是稚子了！再过几年，我都要举孝廉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我家有子如此，好志气！”

郭缊被他这番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随即收敛笑意，问道，“那你说说，为何要即刻与各家划清界限？”

郭淮背着手踱出两步，朗声道：“《左传》有云：‘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为祸一方、抗拒王命，残害朝廷使者，早已是死路一条！”

“这些人只知马氏对外有仁义之名，却不知其对付异己之手段亦是狠辣！”

“传闻汉阳郡昔有梁、赵、杨三家因抗拒马氏，而被夷灭三族……”

他话语忽地一停，想了想又道：“便是那弘农杨氏之灭，恐怕也与马氏脱不了干系……”

“此绝非巧合也！与那些个蠢货牵扯过深，只会拖累我郭氏。”

郭缊缓缓点头，眼中闪过赞许：“淮儿对舆情物议倒是颇有独到见解。”

“不错，那你以为，为父当如何行事？”

“若战则必败。”

郭淮语气笃定，“父亲麾下兵马与汉军精锐相差甚远，绝非对手。”

“首鼠两端、阳奉阴违亦不可取！父亲身为雁门太守，久据雁门以绝天使，必不为其所信。”

他来回快速走动，忽地转身，坚定道：“为今之计，唯有主动彻底归附，方可保家族存续！”

郭缊越听越是心惊，看向郭淮的眼神更是愈发宠溺：“淮儿是说，吾当……”

他抬手对西南方拱了拱手，“弃了这雁门基业，举族投往长安乎？”

郭淮摇头否定：“无需如此激进。”

“父亲只需暗中搜罗各族多年来抗拒王命、残害使者的罪证，呈交那位神威天将军。”

“再遣一嫡子入长安为质，表归附之诚即可。”

“实在不行，他们想要什么便给什么！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保住家族存续，才是根本。”

郭缊斜眼看向他，眼神古怪，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好你个小郭淮！我看，你这般唆使为父归附，怕是急着想去长安章台学府求学吧？”

“哎呀！”

郭淮捂着额头，急忙辩解：“我确实想去章台学府，但所言亦是肺腑之言……”

话未说完，便被郭缊打断：“罢了罢了，便依你之言！”

“你也到了寻师求学之年了……去与你母亲告别吧，明日便可启程！”

“啊？”郭淮一时愣住。

“啊什么？”

郭缊面色一正，“再不快点，就怕那位的屠刀，都已经落到我郭氏脖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