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定襄悲歌，万人坑，京冠……（2/2）

不过半炷香功夫，各路哨骑陆续策马奔回，尘土在马后飞扬。

一名哨骑勒马急停，翻身下马，望见此处京冠与尸坑，眼中恨意翻涌。

禀报道：“将军！桐过县陷落，城内空无一人，府库被劫，城北亦有京观与万人坑！”

话音刚落，另一名哨骑接踵而至：“中陵县化作死城！百姓尸骸堆叠，京观……”

最后一名哨骑亦至，声音嘶哑：“骆县……骆县亦是如此，城郊大坑内尸体堆积如山！”

徐晃声音冰冷，似无情绪波动般，吐气开声：“分出三曲，接管三县。”

“大军继续推进，前往善无！”

“诺！”

军司马领命，于步兵营中抽出三曲，分派而去。

一旁，刘豹抬眼看向徐晃。

这位临战处变不惊、善于谋略的大将，此时双眼已是通红一片，额角青筋暴起。

显然，其内心并不似表面般宁静，那眼底藏着的，是即将喷发的狂风暴雨！

军令下达，汉军将士齐声应喏，声浪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大军重新整队，马蹄踏过城郊的荒草，朝着定襄郡治所善无县奔行而去。

沿途所见，尽是残破的村落，烧毁的房舍，田地里的庄稼早已倒伏，无人打理，唯有几只野狗在废墟中啃食着不明残骸。

徐晃大军于善无县外参合口停驻，面色铁青。

此处本是黄土大地，可此时，却已尽呈暗红之色，脚下躺着无数失去脑袋的尸体。

他们的衣甲皆被扒去，但从破碎的旗帜、戎服碎片中，仍能认出，是汉军遗骸！

满地的狼藉，见证着此处曾经历过一场殊死血战。

视线扫过战场，周边皆是密密麻麻的新堆土包。

徐晃抬手示意：“去，掘开那些土包！”

后军士卒们手持铲子上前，将土包挖开。

果然，里面尸体皆是秃发髡头?的乌桓人，身上多有箭伤与刀痕，显然是与汉军交战被斩杀的敌寇。

土包后，还有一处未及填埋的大坑暴露在外，坑中，倒是没有尸体堆砌。

不远处，却散落着零星汉民尸首。

徐晃翻身下马，立于坑边，眼中怒火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他沉声喝令：“将所有乌桓俘虏押至此地，尽数坑杀！以告慰定襄同袍、万民之灵！”

“诺！！将军英明！”

将士们齐声响应，先前因徐晃未许杀俘而积压的不满尽数消散，压抑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不多时，两千余乌桓俘虏被汉军士卒押解而来，推推搡搡间，哀嚎遍野。

有的俘虏跪地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用生硬的汉话哭喊求饶。

有的则试图制造混乱趁机逃跑，却被当场砍死、射杀。

但这一切，仍无法彻底平息将士们心底的怒火。

随着号令落下，俘虏们被强行推入万人坑。

俘虏们的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泥土倾泻的轰隆声淹没。

片刻之后，坑内动静渐息，唯有泥土不断下沉，最终与地面平齐。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东侧山林传来。

一名衣衫褴褛的壮汉狂奔而出，直冲徐晃所在而来。

红了眼的哨骑见他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当即抬弓相向，险些将其当成乌桓人射杀。

壮汉忙闪身躲闪，高呼：“我乃汉人！我乃汉人！有要事求见徐将军！切勿动手！”

徐晃闻声，抬手示意哨骑收箭：“带他过来。”

两名士卒上前，将壮汉押至徐晃身前。

壮汉跪地喘息片刻，才抬头望向徐晃，缓声道：“卑职绣衣密探，代号‘寒鸦’。”

徐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挥退左右，沉声发问：“你有何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