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华山论剑（2/2）

苏暮云掠过任务栏，仰头看了看这天下第一险的山势，胸中豪气不由勃然升腾！

上一世，自己便是在这等绝地之中，修行的轻功技艺吗？

苏暮云狂啸一声，身形已经化作白色闪电融入天地的白茫茫一片中。

山路？早已不存在。

目光所及，只有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轮廓模糊的巨大山脊和狰狞巨石。

这般雪势之下，任何一处都有可能是吞噬生命的陷阱。

随脚一落便有可能是虚悬的冰檐，是松动的岩壳，是被积雪巧妙掩饰的、直通地狱的裂缝。

每一脚落脚，都是一次与死神的赌博。

即便《心境映世诀》之妙，却也无法让落雪的细微声响透过气孔密闭的积雪层根本无法探析其下究竟是什么。

踏上去的瞬间，便是苏暮云也无法感知到大地，气力不敢落在实处。

只能不断踩踏着松软、湿滑的雪层稍稍借力。

每一步落下那种的虚浮感都让人心悸，不知何时会崩塌的悬空感。如此压力之下，如此奇寒武道意境影响，如此险要的地势，施展轻功所需消耗的心力和气息都是以往十倍之多。

便是苏暮云这般气息悠长者，换气提纵之际也每每心惊肉跳，若是一口气息消耗完，浊气加重身躯之重落下，脚下雪壳突然碎裂，便是万劫不复。

所幸，苏暮云修行的是《武当梯云纵》。

这门张老道所创的轻功妙法讲究“凭空借力，梯云而上”。

便是在这无处着力的雪雾虚空中，苏暮云也全然无惧。每一脚踩下，并非踏实，而是将真气在足底瞬间爆发、旋转，形成一股短暂的反冲气旋，仿佛踏在一级级无形的冰雪阶梯上，身形扶摇直上！这至正至纯的道家提纵术，在华山妙雪的压迫下，运转得愈发精微圆融。

与之同时，《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之术也悄然使出。

登山从来都不是直上直下的悬崖绝壁攀登飞起，正遇到难以逾越的冰滑绝壁或诡异雪窝时，《蛇行狸翻》这种奇门轻功反而更加省力而好使。

同为道家一脉轻功，虽然一正一奇，但气息转化却因为那劣质的【逆乾坤】对经脉改造以至于并无冲突。

若是有武林中人去看，恐怕也难以相信，那般身体便如无骨灵蛇般不可思议地扭曲、翻转、贴地滑行，又如雪狐般轻盈灵动骤然变向的身影竟然会是人类。

越往上，狂风的咆哮越是无止无休。

那种武道意志夹杂的寒冷已非感觉，而是一种实质的、试图冻结血液、凝固真气、僵化思维的侵蚀力量。寻常武林高手至此，莫说攀登，便是站稳身形、保持神智清明都属不易。

苏暮云身影奔袭攀登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心神越发沉浸在这与天地之险、与自身功法的交融对抗之中。

体内原本还因为质量晋升而不怎么适应的真气此刻也在肾上腺素刺激下奔流如长江大河，已渐渐控制入微。

每一次惊险的落足，每一次巧妙的转折，都让其对这两门轻功的理解更深一层，那层阻碍已久的瓶颈薄膜，在华山妙雪这最严苛的磨刀石下，被砥砺得越来越薄……

就在苏暮云只感觉两门轻功的瓶颈都几乎要被冲破时，耳边忽然传来兵刃碰撞与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这声音突兀地撕裂了风雪的单一韵律，从上方不远一处更为陡峭的雪梁之后传来！

“铛！嗤啦——！”

“小贼休走！”